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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》

第123章 吴王千岁牌,灰尘盖了谁的脸
好几辈子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人没了,银子下来了,余家宗族里头那些人,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这会全冒出来了。看余家没有男丁,就想着来吃绝户呗,什么脸面都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朱橚的手指在茶碗的碗沿上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陈小业放下茶碗便站了起来:“这位公子,您先坐着喝茶,外头越吵越凶了,我得过去盯着,别让那帮人把小鱼给欺负了。”

    他出去之后,屋子里便只剩了朱橚和徐妙云。

    徐妙云没有坐下,她的目光落在正屋的一角。

    “殿下,你看那边。”

    朱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。

    正厅的条案上,供着一座精雕细刻的木牌位。

    牌位上刻着七个字。

    “吴王千岁千千岁。”

    朱橚怔了一下,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在那座牌位前站定。

    雕工精细得很,用的是上好的黄杨木,边框刻着云纹,漆面亮堂堂的,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家置办得起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心里头正泛着暖意,徐妙云已经走到了他身旁。

    她伸手在牌位的顶面上轻轻抹了一下。

    指腹上沾了一层薄灰。

    “殿下,这牌位搁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徐妙云将指尖的灰在帕子上擦了,眉头蹙了起来,“可你看余家这灵堂,桌椅板凳擦得一尘不染,连香炉底下的铜盘都是新打磨过的,唯独这座牌位上积着灰。”

    朱橚的暖意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这东西不是主家自己立的。”

    “定是有人摊派,若是自发供奉,哪有搁在家里落灰的道理。”徐妙云将帕子收回袖中,“前朝有一桩陋习,各地衙门替皇帝设万岁牌,名为祈福,实为铺张敛财的由头。地方官借着设牌的名义向士绅商户摊派银子,不出银子便是对天子不敬,谁敢担这个罪名?洪武元年,陛下开国便立了规矩,严禁再设万岁牌。”

    徐妙云的目光在那座牌位上停了两息。

    忽然转身扫了一眼正厅四面墙上挂着的挽联,又瞥了一眼门口进出吊丧之人的穿戴,像是在心里头飞快地拼着一张什么图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她那双剪水秋瞳里的光忽然收拢了,像是一池春水骤然结了薄冰。

    “如今倒好,万岁牌没有了,变成了千岁牌,名目换了,做派没换。赤勒川一战风头正盛,有人拿着殿下的名头去做文章,给底下人施压,今日一座千岁牌,明日一尊长生位,这条路走下去,父皇和大哥自然不会多想,所以设牌的人,目的也不在离间君臣父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朝堂里那些御史言官呢?他们的笔杆子比刀还快,只消参上一本,说吴王殿下纵容下属僭设千岁牌、收买军心民望,这顶帽子扣下来,殿下浑身是嘴都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顿,让这句话的分量沉下去。

    “而这些言官的背后站着谁?刘伯温,浙东的士绅。淮西勋贵和浙东文臣斗了这么些年,殿下如今是朝堂之上最亮眼的一面旗,是谁最想看到殿下和言官们撕破脸,和朝中的清流起冲突?”

    朱橚看着那座牌位,方才那点飘飘然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。

    满朝上下,有这个本事又有这个动机的,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两个人。

    李善长,或者胡惟庸。

    李善长是百官之首,淮西勋贵的主心骨,做事滴水不漏,从不亲自下场,永远隔着三层手套。

    胡惟庸是中书省的参知政事,李善长一手提拔起来的人,野心比他的靠山还大,手段比他的靠山还脏,偏偏脸上永远挂着一团和气。

    在金陵给魏国公府送礼的事情,妙云已经跟他提过了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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