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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》

第130章 余小鱼:爹,您不用再挤着了
甲,铁叶刷了白漆,腰间束着白绦,面朝着那座大冢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张筹站在台侧,手里捧着一卷帛书,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祭文。

    祭文写得极为讲究。

    四六骈俪,典故层叠。

    什么“赫赫皇明,龙兴淮甸”,什么“将士用命,血沃疆场”,什么“功昭日月,名垂竹帛”,辞藻华美得像一匹上好的蜀锦,一层一层地往上叠。

    叠到最后一段“伏惟陛下垂恩,英灵得安”的时候,张筹甚至自己都被自己的辞藻感动了,眼眶微红,声音带了几分颤意,念完最后一个字还特意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等候台下如潮的唏嘘。

    台下确实有声音。

    余小鱼左边跪着的那个中年妇人,扯了扯旁边女儿的袖子,小声问了一句:“他念的是什么?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?”

    她女儿歪着头听了一阵,也摇了摇头:“大约是在夸咱们家的人打仗厉害吧。”

    右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更直接,孩子在怀里闹腾着要吃奶,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哄着,一边回头问身旁的老汉:“爹,他说的那个什么血沃疆场,是不是说咱家老三流了很多血?”

    老汉的耳朵不好使,凑过来问了两遍才听清,憋了半天蹦出一句:“管他说什么呢,烧了纸钱就行了,老三在底下缺的是银子花,不是好听话。”

    祭文念了足足一刻钟。

    念完了,台上台下一片寂然,分不清是肃穆还是茫然。

    余小鱼垂下目光,看着自己膝前那片磨得起了毛边的草席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爹在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那是她十三岁那年的秋天,爹从军营里轮休回来,背上扛着半袋从营里省下来的粗粮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下绊了一跤,粮袋子摔在地上撑开了口子,豆子和糙米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她跑出去帮忙捡,爹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往袋子里拢着,头也不抬地说了句:“小鱼,将来你要是嫁了人,记得嫁个说人话的,别嫁那种满嘴咬文嚼字、听着好听却不顶饱的。”

    她当时笑了,说爹你又瞎说什么呢。

    如今想起来,鼻根酸得厉害。

    爹,你活着的时候没人听你说话,死了以后,给你念的祭文你也听不懂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。

    山坡下面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先是清道的声音从山脚下传了上来,兵士们沿着上山的土路分列两侧,可奇怪的是没有鸣锣,也没有开道的仪仗銮驾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成了两排。

    余小鱼抬起头,顺着众人的目光朝山脚望去。

    聚宝山上有两条路。

    一条是新铺了青石板的祭路,石面打磨得平整光滑,两侧还摆着盆栽的松柏,那是给王公大臣和朝中官员们走的。

    另一条是今日家眷们抬棺上山踩出来的土路,棺木沉重,到处是车辙和靴底碾过的烂泥印子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走的是那条坑洼的土路。

    前头那个是男人,身形魁梧,穿着一件旧棉袍,棉袍洗得发白了,袖口处还打着一块补丁,脚上蹬着一双沾了泥的布靴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是女人,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,没有钗环,没有珠翠,脸上也没有施粉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肩走着,步子不快。

    男人的手里还牵着女人的手。

    余小鱼不认得他们。

    可她身边的人全变了。

    大将军从主祭台上大步走了下来,罩甲底下的脊背挺得比方才更直了。

    台侧的张筹放下了帛书,双手垂在身侧,连方才那股子自我感动的劲头都收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满山坡的官员、将领、衙役,所有穿着官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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