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。”
朱元璋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在棚子里来回走了两步,走着走着便用手捂住了脸。
“丢人哪,丢人哪,你为了娶一个婊子当老婆?免死金牌,那是咱给你保命用的,你拿去换了一个……丢人啊。行,银子给了,那人呢?你去找她把银子要回来。”
“她收了咱的银子,就没影了。”马三刀的脸垮了下来,“微臣怎么找都找不着她。”
朱元璋停在了原地,转过身来,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跪在地上的马三刀。
“马三刀啊马三刀,你怎么当初不死在战场上啊你。”
……
棚外,朱橚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完了。
胸口那团疑虑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越攥越紧。
消失的妓女。
开口便是三千两银子,和贪污的数额分毫不差。
知道马三刀手里有免死金牌,专门引他拿金牌换银子。
再加上方才马宣说的,有人打着马三刀的旗号去找军户遗属索要银两。
单拎出任何一桩,都可以说是巧合。
可三桩事串在一条线上,巧合便成了布局。
有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马三刀。
先用一个女人掏空他的银子和金牌,让他在经济上无路可退;
再假借他的名义去招惹军户遗属,往他身上泼脏水;
最后等着陛下亲临祭典,一切丑事集中爆发。
而朱橚更在意的是另一层。
如果接下来的事情发展,恰如妙云方才猜测的那样,那么?
……
果然。
棚子外面忽然热闹了起来。
一群穿着朝服的人从山路上走了过来。
永嘉侯朱亮祖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侯爵伯爵,浩浩荡荡的一片,像是约好了似的齐聚此处。
朱橚的心沉了下去。
果然来了。
他们要来替马三刀求情。
这就是那个局的最后一步。
马三刀是父亲最不一般的人,杀与不杀,都是一个坑。
杀了,等于告诉所有的淮西武勋,皇帝连马三刀都不放过,他们那些大大小小的贪墨不法更别想蒙混过关,那就只能抱团自保,把小不法和大贪污搅成一锅粥,法不责众。
不杀,那就是皇帝自己立的规矩自己打了脸,往后再想严惩淮西勋贵的横行不法,便没了底气。
进退两难。
正当朱亮祖扯着嗓门领头喊冤的时候,一道身影从山路的另一侧大步走了过来。
徐达。
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眉骨下面那双眼睛扫过眼前这些噤若寒蝉的侯伯,步子压得又重又稳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?马三刀的案子陛下还没审完,你们就一窝蜂地跑来求情,是嫌他死得不够快?”
朱亮祖的脸色变了一下,硬着头皮接道:“大将军,弟兄们都是一片好意,马三刀是咱凤阳老营出来的,于情于理……”
“于情于理,他犯了事就该受罚,你们这时候一起跪在这里,陛下怎么想?陛下会想,好嘛,一个马三刀贪了三千两银子你们就来逼宫,那你们自己屁股底下的事是不是更见不得光?”
这话一出,跪着的人里头有好几个面面相觑,脸上的热切退了下去,露出了犹疑。
他们中间有不少确实是被人拉来凑数的,自己本身没什么大过,可一旦被裹进这个求情的阵仗里,就等于把自己和马三刀的案子绑在了一处,传到陛下耳朵里,那可就说不清了。
朱亮祖见势头不对,提高了声调:“大将军,您说的这些话,弟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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