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替代世袭的卫所军户制。
吴王要拿这批新兵去和卫所老兵打一场,打给满朝文武看,打给天下人看。
若是新兵赢了,便是铁铸的事实摆在那里,谁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李文忠拱手退回班列,再未多言。
亲王班列那头已经炸开了。
方才几位皇子听说老五也参加演武的时候,脸上写的都是认命二字,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,心想这回就是走个过场,赢不了也丢不起那人。
可如今一听蓝阵全是新兵,空气立刻就变了。
朱樉第一个按捺不住:“老三你听见了没有,新兵蛋子,才入伍三个多月,老五拿一群新兵蛋子来跟咱们打。”
朱棡的鼻子哼了一声:“我晋王府的三护卫,哪个不是从边关调回来的精锐老卒。老五,你的新兵,那不是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?你这磨刀石未免也太软了些,三哥怕磨到一半石头就碎了。”
朱棣一直没有说话,可听到这里下巴微微扬着,一副“这回终于轮到我朱四露脸了”的架势。
他抱着笏板,嘴里蹦出了一句:“踏平靖戎台,活捉朱老五。”
殿中又是一阵窸窣的笑声。
朱元璋没有训斥诸子的无状,脸上的黑气甚至散了几分。
……
中书省的班列里,胡惟庸垂着眼帘,手里的笏板端得四平八稳。
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。
李善长在中秋那夜递了辞表,和诚意伯同日离京,一个浙东领袖,一个淮西领袖,走得干净利落。
老相国走了之后,淮西勋贵失了主心骨,那些公侯们各怀心思,有的观望,有的蠢蠢欲动,他胡惟庸的资历压不住这帮骄兵悍将。
如今陛下忽然搞这么一场演武,皇子们带着王府卫队去凤阳,和吴王新军对阵,目的何在?
是想让吴王借这场演武的声望收拢淮西的兵权,还是让几位皇子各自培植嫡系,逐步取代淮西勋贵在军中的地位?
从前这种事,他会去问李善长。
老相国只需一杯茶的工夫,便能将皇帝的心思拆得丝缕分明。
如今那个人不在了,他像是在暗室里下棋,对面坐着谁都看不清。
演武的事议完,朱元璋又抛出了第二桩。
他朝朱标抬了抬下巴。
朱标会意,从御阶上前一步,展开内侍递上来的黄绫卷轴,当殿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。”
“朕以布衣提三尺剑,驱逐胡虏,再造中华,深知天下之治,在于足食安民。钞法之设,本为便民通商、裕国充饷,非为聚敛私藏。前因北伐军需浩繁,权停金银兑换之制,此乃一时权宜,非为常法。今北疆大定,四海渐平,朕念及斯民久困于钞价跌落之苦,心甚不安。”
“着即日起恢复大明通行宝钞平准库,准许民间持宝钞自由兑换金银,天下各布政使司所辖州府汇兑铺即日重开金银之肆。兑价由户部每旬核定,昭告天下,严禁私抬私压,敢有违者以律论处。各地汇兑铺须备足金银库存,不得以缺银为由拒兑、拖兑、限兑,违者罚没铺产,主事之人杖八十,徒三年。”
殿中百官的脸色几乎在同一瞬间变了。
去年朝廷关闭了金银兑换的口子,将宝钞的流通完全压在铜钱上。
彼时北伐军费浩大,朝廷需要宝钞撑住开支,关闭兑换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。
如今北疆大定,莫非陛下已经不需要靠宝钞敛财了?
言官们反应最快,御史台的人接二连三地出班,恭颂圣明、歌功颂德,什么轻徭薄赋、什么与民休息、什么圣天子爱民如子,辞藻堆得花团锦簇。
最后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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