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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洪武闲王: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》

第167章 秦淮诸艳:殿下比话本写的还要好
子上,替我们斟酒的时候手都要抖几下,怕唐突了佳人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苏妹妹从船舷上跳下去的时候,这些温文尔雅的老爷公子们,一个都没有动。”

    “站在舷边议论的倒是不少。有的说这姑娘何必呢,也有的说这下子今夜的魁首选不成了,还有的在算这一跳能值多少宝钞的打赏。奴家在二层的栏杆后面听了个清清楚楚,那些议论的腔调,和平日里他们在楼里头点评新来的姐妹是同一个调子。”

    她顿住了,望向棚子外面那艘黑沉沉的花船。

    “唯独是殿下身边的那位小兄弟,跳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叫牛小满。”朱橚说。

    “对,牛小满,奴家记住了。”她的目光又转回朱橚脸上,“牛兄弟在江水里泡了那么久,捞上来之后自己都快站不稳了,还被殿下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,说什么不准逞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位姓毛的官人,跪在苏妹妹身边,一下一下地按着她的胸口,嘴对嘴地往她的肺里吹气。周围那些看客指指点点,说他借救人的由头耍流氓,那位官人连头都没抬,汗珠一滴一滴地砸在苏妹妹的衣襟上,按到最后两条胳膊都在打颤。”

    “满船几百号的衣冠老爷,没有一个人把苏妹妹当人看,只有殿下身边的人,把我们这些贱籍册子上的人,当成了人。”

    棚子里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藕荷衫子的女子这时候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殿下,奴家姓沈,名唤浣秋,自幼没了爹娘,被姑母卖进了金陵秦楼。入行八年了,秦淮河的上八楼奴家都待过,迎来送往的客人里头,不乏朝中的名士和士林里的大儒。他们在奴家的房中谈诗论画、清谈时局,讲起圣贤之道的时候口若悬河,引得一屋子的人点头称是。奴家替他们斟酒研墨的时候,有时候也会生出一点痴想,觉得这些人读过的书、走过的路,确实不是我们这些沦落风尘的女子能比得上的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这些姐妹,平日里最大的盼头,便是被这些人里头的哪一位看中了收作妾室。哪怕做不了正头娘子,好歹算是有了归处,下半辈子不必再站在楼梯口等客人上门。”

    她的笑意收了。

    “可今夜奴家算是看明白了。那些人坐在船上的雅间里,帘幕一拉,该吃酒的吃酒,该谈笑的谈笑。苏妹妹从船舷上纵身跃下的时候,他们隔着帘子议论了两句,便接着碰杯去了。奴家站在侧舱的楼梯口听得清清楚楚,有人说可惜了一个花魁胚子,有人说这下子打赏的宝钞算谁的。没有一个人说这姑娘可救不可救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殿下在二层的雅间里头那声吼,咱们当时就候在舞榭的侧台上,殿下跟薛强说的那番话,一字一句都落进了奴家的耳朵里,至今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调顿了一下,学着朱橚方才在船上的语气低低复述了一句。

    棚子里头的姐妹们又低低地笑了一声,这一笑里头带着些酸涩。

    沈浣秋也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有方才殿下在船尾砍那个畜生的话,我们也都听见了。殿下说秋决那一刀是陛下欠苏妹妹的,殿下来替陛下偿还。奴等在楼里头这些年,没听过哪家的王爷肯为一个贱籍的女子说这样的话。”

    沈浣秋说完这番话,棚子里头的姐妹们一个接一个地点了头。

    有人抬手拭了拭眼角,有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奴家也是,还有人攥着自己的袖口不住地颔首。

    沈浣秋继续说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殿下,奴家们这十五个人里头,有九个和苏妹妹的来路差不多。家道中落被族亲变卖的,被人设局吞了家产的,父亲欠下赌债还不上顶了命的,各有各的苦楚,可走进那扇门之后便都一样了,官册上添了一笔贱籍,这辈子便再也翻不了身,子子孙孙世代为贱。”

    “剩下的六个,是打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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