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翻译。
“额吉说,叫你坐近些,她要好好看看五弟和妙云生得是什么模样。”
徐妙云依言坐了下去。
蓟国夫人伸手握住了徐妙云的手,上下打量着她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蒙古话,末了忽然转过头来朝朱橚说了一长串。
王月悯正要翻译,开了口却又停住了。
她的面颊蹭地红了起来,目光在徐妙云与朱橚之间转了两转,声音拐了个弯。
“额吉说……额吉说,她瞧着五弟生得周正,又有担当,比……比……”
她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只截取了前半段。
“比许多人家的儿郎都要强些。”
朱橚哪里听不出这话里头的弦外之音,老夫人是在宣泄对自己二哥的不满。
他冲着蓟国夫人拱了拱手,还是被这直白夸奖弄得挺了挺胸膛,连声谦虚。
其实蓟国夫人的原话可比这生猛多了。
老夫人原话的后半句是:【这个小伙子看着肩膀宽,身板子结实,眼睛里有疼媳妇的光。不像秦王那个没良心的怂包,连陪媳妇回个门都不敢,那活计肯定也不中用。】
王月悯自然是打死也不敢把这句话翻出来的。
蓟国夫人又说了一串话。
王月悯翻译道:“额吉问,你们二人的婚期可曾定下了?”
朱橚答道:“回老夫人,纳征与下聘的礼数已经走完了,接下来便由司天监卜筮择日,具体的日子还要等钦天监那边回话。等日子定下来,晚辈头一个来请老夫人喝喜酒。”
蓟国夫人听完,眼中浮起一层湿意。
她伸手将发间那支银钗取了下来,托在掌心里头端详了好一会,忽然将那支钗子递到了徐妙云的面前。
蓟国夫人又说了一串蒙古话,这次王月悯的声音也跟着哽了一下。
“妙云,额吉说这支银钗是她当年从漠北带来的陪嫁之物,是她母亲传给她的。她本来……本来想把这钗子传给我的。可是……”
王月悯的话停了停。
“可是她觉着……她觉着我嫁得不好,怕这支钗子上的福气被我的苦命压住了。额吉说,她今日头一眼瞧见你,便觉着你是个有福的孩子,这钗子戴在你的头上才配得上。额吉让你别嫌弃这钗子的样式老旧,愿长生天保佑你们夫妻恩爱,白头偕老。”
徐妙云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。
她连忙推辞。
“老夫人这份心意妙云领了,可这钗子是姐姐家中代代相传的物件,妙云断不敢受。”
王月悯却笑着摇了摇头,从母亲手中接过那支银钗,亲自走到徐妙云身后,将那支钗子插到了她的发髻上。
“妹妹便替我受了额吉这份心意吧,额吉说得对,我这些年的苦命压不住这支钗子上的福气,倒不如让它跟着妹妹,替我去看看外头的好日子。”
素雅的银色配着徐妙云今日那身端重的妆花褙子,竟是出奇的融洽,添了几分塞外特有的英气与古朴。
朱橚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,脱口而出:“好看!我媳妇这模样,便是戴根草棍都美若天仙,这银钗戴在你头上,简直是画龙点睛,登对极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嘶——”
朱橚倒吸一口凉气。
脚面上便又被徐妙云那只绣鞋的鞋尖不轻不重地踩了一脚。
徐妙云端坐回椅子上,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婉端庄的笑意,眼角却凌厉地朝他斜飞过来一道目光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长辈面前,你倒是真不客气,惯会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。
朱橚龇了龇牙,冲她递了个委屈的眼色。
徐妙云抿着唇没理他,偏过脸去谢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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