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过去,刀刃从腰侧切入,无甲的躯干毫无阻挡,那武士的身子折了下去,刀落在地上。
通道中全是刀砍入皮肉的闷声和惨叫。
前后不过数十个呼吸,十二个武士全部倒在了廊道中。
死了八个,重伤四个,伤者被甲士踩住手腕缴了兵刃,反绑了扔在墙根下。
蒋瓛特意没让人用火器,活口的东瀛使臣,比尸体更值钱。
廷容文桂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浑身抖得筛糠似的,僧袍的前襟被溅上了大片暗红。
蒋瓛将他拖了起来,反绑了手臂,押到朱橚面前。
“殿下,人拿住了。”
朱橚没有看廷容文桂,目光转向了使馆正门外的街面上。
街口站着两拨人。
高丽使臣金允植、安南使臣陈伯适,各自带着随从,正往这边赶来。
金允植是高丽国王派驻金陵的常驻使臣,穿着高丽式的团领官袍。
陈伯适是安南朝廷的重臣,在金陵已经待了两年。
两人显然是得了消息赶来的。
“吴王殿下!”金允植快步走到使馆门前,拱手行礼后便直入正题,“贵国锦衣卫持刀闯入藩属国使馆,当场杀伤使馆护卫,此事若传回各藩属国,宗藩体制将受到极大的冲击。高丽与大明同文同种,素来恭顺,可今日之事若无妥善处置,高丽朝中恐怕会有人借此生事。”
陈伯适跟着说道:“安南亦有同感。各藩属国遣使入明,图的是大明的庇护与信义。若使臣在金陵城中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,往后谁还敢来朝贡?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措辞恳切,可话中的施压之意毫不掩饰。
朱橚听完了,心中却如明镜般了然。
高丽、安南,加上东瀛,恰好是藩属国中使用汉字的三家。
他们读得懂大明的邸报,看得懂大明的律令,对大明朝廷的制度和实力知根知底。
正因为知根知底,才比占城、暹罗、爪哇那些不通汉文的藩国更加警觉,更加敏感。
敬畏大明的同时,骨子深处始终藏着被吞并的恐惧。
今日东瀛使馆被破门,他们第二个念头便是:下回会不会轮到自己?
所以跑来抱团施压,要的是大明在宗藩体制上自缚手脚,给他们吃定心丸。
朱橚收回目光,正要开口,却见街口又转出了一顶官轿。
鸿胪寺卿周鼎来了。
这位正四品的礼仪主官满头是汗,显然是从衙门中一路奔波过来的,官袍的后背湿了大片。
“殿下!殿下且慢!”周鼎跑到近前,喘了两口气,拱手道,“下官方才接到消息,各藩属国使臣已在鸿胪寺联名具书,要求朝廷就今日之事给予解释。殿下若将廷容文桂当街押走,下官担心局面难以收拾。”
朱橚转过身来,面朝三人。
“周卿,如瑶与廷容文桂打着使臣的旗号入京,背地干的是窃取大明军机、刺杀大明亲王的勾当。如瑶已经落网伏法,口供中指认廷容文桂为同谋。你告诉本王,这种人还配享受使臣的礼遇?”
周鼎张口想说什么,被朱橚截断了。
“你去告诉那些联名具书的使臣,本王今日拿的是刺客,不是使臣。谁若觉得自己也是刺客,大可站出来,本王一并收拾。”
他朝蒋瓛摆了摆手。
“押上囚车,游街!”
蒋瓛将廷容文桂拖上了囚车,车队在甲士的护送下往锦衣卫衙门方向去了。
金允植和陈伯适站在街口,望着囚车远去的方向,面面相觑。
周鼎擦着额上的汗,嘴角苦得很。
朱橚没有理会他们,翻身上马,带着剩余的甲士朝会馆街方向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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