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叔好惨。
但金豆子是他的了。
徐妙云在一旁看着这一幕,嘴角终于压不住地弯了起来。
朱橚颓然坐回椅子上,朝徐妙云投去一个满含哀怨的眼神。
那眼神再清楚不过了:你看到了,你都看到了,你的夫君正在被洗劫,你倒是管管啊。
徐妙云回了他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,眉梢微挑。
那笑容温柔倒是温柔,却半分要替他主持公道的意思都没有。
“五叔。”
朱雄英忽然开口了。
他攥着那三颗金豆子走到朱橚跟前,虎头虎脑的小脸上正正经经的,奶声奶气地说道:“五叔,你别伤心了。虽然娘把你抢光了,但是你等我。等我长大了,当了大官,挣了好多好多钱,我一定把金豆子还给你!”
看着这孩子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偏厅中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齐齐笑了起来。
连心在滴血的朱橚也忍不住揉了揉侄子的小脑袋,方才那点因为“被打劫”而营造出来的惨淡模样,瞬间被这纯真的童言童语一扫而空。
“好,五叔记住了。”朱橚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雄英的脑袋,“五叔这后半辈子,就指望大侄子给我养老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。
“走,大侄子,去把你的描红拿来,五叔给你检查检查功课。”
朱雄英欢呼一声,拉着朱橚的手往书案那边跑去。
……
气氛正好,暖阳斜照。
桌边只剩下常穆英和徐妙云。
常穆英坐在椅子上,袖子揣着那袋沉甸甸的金豆子,心中过足了当土匪的瘾。
钱到手了,底气也足了,接下来,自然该干点正经事了。
她那一统大明吃瓜界的八卦之魂,再次熊熊燃烧起来。
她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徐妙云那边挪了挪。
“妙云啊……”常穆英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种只有闺中姊妹才懂的隐秘与兴奋。
“嗯?姐姐有何事?”徐妙云微微侧头。
“方才在坤宁宫东暖阁中……”常穆英的目光将徐妙云上上下下扫了一圈,“五弟被母后赶出去的时候,那话说了一半没说完的……你还记得吧?”
徐妙云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薄红。
这旧账翻得猝不及防。
她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那个令人羞恼的夜晚。
魏国公府后院的绣楼,夜风微凉,烛影摇晃。
那个胆大包天的无赖。
那只不安分的手。
嘴上嬉皮笑脸地哄她,手上却一寸一寸地越过了该有的界限。
她还想起了那双眸子。
在她春光乍泄时,他那双灼热得能把人点燃的眼波。
那是她长这么大,最羞窘、最无措、却又隐隐心跳加速的一夜。
“姐姐……你休要听他胡说,他那张嘴……素来是没有遮拦的。”
徐妙云眼神闪躲,试图敷衍过去。
“少来这套!”常穆英才不吃她这招,作为东宫主母,她这些日子练就的洞察之术可不是摆设。
“你瞧瞧你这脸,红得跟天边的晚霞似的,赶紧从实招来。他什么时候看的?在哪看的?你俩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没有没有!姐姐你越说越离谱了!”
徐妙云急忙伸手去捂常穆英的嘴,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。
可她越是掩饰,常穆英那八卦的火焰就烧得越旺。
在常穆英的连环逼问、软磨硬泡外加“你不说我就直接去问他本人”的威胁之下,徐妙云终于败下阵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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