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你不争,该你恼的你不恼,旁人欺到跟前了你也只是退一步再退一步,凡事先顾着孤的颜面。孤却把你的忍让和大度,当作了理所当然。”
常穆英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孤从未设身处地地站在你的角度,替你考虑过。吕氏在东宫日渐得势的那些日子,你心中是什么滋味,孤竟从未想过。直到老五从赤勒川写回来那封信,在信中替你说了那番话,孤才恍然——原来不是你不在意,是你把委屈都咽下去了。”
朱标握着,她的手,微微用了些力。
“如今你接手了东宫的内务,将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,比从前不知好了多少。蓝玉的军纪是你以太子妃的身份出面规劝后约束住的,常家和蓝家的银钱是你一声招呼就拿了出来的,今日这满桌子的筵席是你操办的,雄英教得虎头虎脑、知礼懂事,也是你的功劳。你什么都做得到,只是从前,孤没给你做的机会。”
他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妻子。
“穆英,是孤不好,孤不如老五。”
常穆英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她这些年来,总是告诉自己,她是开平王的女儿,不能小家子气,不能跟人争风吃醋,不能让人看了笑话。
东宫的事,她退一步又退一步,旁人都说太子妃宽厚大度,她便也觉得自己确实该宽厚大度。
那些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,听着隔壁院子传来欢声笑语的夜晚。
那些明明是正妻却要看旁人脸色行事的日子。
那些咬着牙告诉自己“不要计较”的时刻。
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她以为没有人看见。
可这一刻,朱标握着她的手说出这番话的时候,那些年积攒下来的、她自以为早已消化干净的委屈,忽然全涌了上来。
原来她也是委屈的。
她一直都是委屈的。
只是从前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,她便以为那些委屈不值一提。
“殿下今日是怎么了,往日里可从没说过这种话。”
常穆英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还硬撑着笑。
“往日里孤不懂。”朱标轻轻攥了攥她的手,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脸上,“穆英,给孤一个改过来的机会。往后东宫的事,你做主。往后孤有什么为难的、拿不定主意的,第一个跟你商量。你替孤管着东宫的印,也替孤管着这个家。”
常穆英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,偏过脸去。
过了好一会,她才轻声开口道:“殿下往后别再说这些了,说多了,我怕自己当真信了,回头再失望,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朱标将她的手合在两掌之间,握得很稳。
“往后不会了。”
常穆英垂着头,好半天没有说话。
宫道上起了风,吹得她鬓边的珠花轻轻晃动。
她终于抬起头来,那双素来爽朗利落的眸子里,盈着薄薄的水光,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“殿下这话,我可记着了。往后要是反悔,别怪我拿今日的话堵你。”
朱标也笑了,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。
“不反悔。”
……
宫道上。
朱橚和徐妙云并肩走着。
宫墙两侧的桂树被黄昏的余光染得深深浅浅,残余的金粟在枝头零星缀着,暮风过处,落下几粒,在青砖上轻轻一滚便不见了踪影。
走了一段路,徐妙云忽然开口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场婚事……很花钱吗?”
朱橚转头看她,眉毛挑了挑:“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”
“方才常姐姐说殿下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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