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寺中方丈却未必不差。”
旁边似有小和尚没忍住,轻轻笑了一声,又立刻收住。
卞元亨循声望去,这才看见了几个人。
为首之人,正是朱橚。
吴王殿下。
他并未摆亲王仪仗,却也不像寻常香客。
穿着一身绛红大袖袍,衣襟与袖口皆以金线绣着缠枝暗纹,腰间束着玉带,乌发高束,以金饰红绦拢住。
夕照与灯火落在那身红衣上,衬得整个人既贵气,又有几分佳期将至的喜意。
身旁那位女子亦是一袭绯红华服,广袖垂落,披帛如霞,发间金钗步摇细细摇曳,眉目清冷端方,偏偏被这满身红妆一映,又添了几分难掩的温婉。
再往旁边,则站着一个黑衣僧人。
那僧人颈挂佛珠,眉眼低垂,身形魁梧,黑色僧袍穿在他身上,非但不显慈和,反倒透着几分让人不敢轻视的沉稳气度。
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灰色小僧衣、剃着光头的小和尚。
卞元亨第一反应不是上前见礼,而是看向四周。
回廊下卖香囊的老汉,手指在摊布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不远处挑热水的汉子脚步微顿,肩上的扁担却稳得没有半点晃。廊柱阴影里两个香客正低声说笑,目光却始终落在每一处能靠近朱橚的角落。
这些人穿得都不像护卫,可卞元亨在军中待了一辈子,只扫一眼便知道,他们的站位封死了三条突进的路,也留出了两条撤离的口子。
不惊扰游人,不搅乱庙会,却时时刻刻护住了朱橚。
锦衣卫这些改作香客商贩模样的缇骑,确实是下过苦功夫的。
卞元亨走上前,隔着几步躬身行礼:“草民卞元亨,见过吴王殿下。”
朱橚转过头,看见他,眼中掠过一丝意外。
“卞将军?”
卞元亨忙道:“不敢当将军二字。”
一旁的姚广孝微微俯身,将声音压得极低,只用寥寥数语便把来人的来历说清。
此人曾是张士诚帐下旧将,官至兵马大元帅。施耐庵写《水浒》时,武松打虎的影子便有他一份。后来枫溪村设伏,也是他暗中递了消息,才让殿下收了那一网乱党。
徐妙云听完,眸光微微一动。
她看向卞元亨的眼神,便不再只是寻常的旧识。
朱橚原本今日是出来陪徐妙云游寺的。
按他的本意,姚广孝这盏大灯泡已经够亮了,马和这个小灯泡还在旁边晃来晃去,牛小满和一群便衣护卫虽不碍眼,可到底也算隐形灯泡。
如今又撞上卞元亨一家,简直是鸡鸣寺的灯会算是提前开张了,盏盏都往他和妙云中间挤。
他心中叹了口气,面上却还要摆出礼贤下士的从容。
“卞将军也是来上香的?”
卞元亨解释道:“家母这些日子一直记挂着浣秋,今日说什么也要来寺中替她添盏平安灯。拙荆是浣秋的姑姑,自然也放心不下,便随我一道陪老人家来了。”
朱橚点了点头,宽慰道:“沈姑娘吉人自有天相,太医和戴医士都在看着,不会让她白白遭罪。”
话说到这里,朱橚本想顺势说一句“本王便不打扰你们祈福了”,再体面地把这几盏新灯泡送走。
可他还没开口,徐妙云的目光已经落在赵母身上。
老人家一路上山,又在佛前跪了许久,虽还强撑着精神,脸色却已隐隐有些发白。
徐妙云便轻声道:“老夫人一路上山,又在佛前跪了许久,这份心意佛祖想必已经看见了。寺中今日人多,外头斋堂怕是拥挤,后院正好备了一间静室,清净些,也方便老夫人歇脚。”
她说着,又看向张氏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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