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,梳长发不挂。”
摊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忍不住竖起拇指:“这位公子,您可真是个行家!比我家那婆娘还懂行!”
朱橚懒洋洋道:“你家娘子听见这话,今晚怕是要让你睡门槛。”
摊主:“……”
有道理。
回去不能说。
朱橚又走到簪钗那边,目光在满柜的金银珠翠间扫了一圈。
那些金钗宝簪有的镶红宝,有的嵌珍珠,看着富贵,却大多俗艳。
他的手指掠过那些过分招摇的首饰,最终取出一支素银点翠的小簪。
簪头是两片翠羽做成的蝶翅,工艺精巧却不张扬。
灯火下轻轻一晃,那翠色便像春水般流转。
“就这支。”
徐妙云安静地看着他在柜台间游刃有余地挑拣。
那份熟稔劲头,仿佛不是在陌生摊铺上买东西,而是在她梳妆匣中取惯用的物件。
她眸中笑意微微一动,语调里带着几分打趣:“殿下很懂这些女子妆奁之物,不知道的,还以为殿下常年混迹脂粉铺子。”
朱橚正把那支素银小簪拿在手中端详,闻言随口答道:“你素日里不爱浓妆,胭脂只用玫瑰膏子,水粉偏好浅色的鹅蛋粉,梳子要细齿黄杨木的,簪子不喜金饰,爱素银点翠的小件。”
“这些年挑下来,我也就记住了。”
他说得随意。
全然没觉得这话有什么特别。
可徐妙云却怔住了。
这些年,她收到过许多东西。
有胭脂水粉,有团扇香囊,有螺黛口脂,也有精致却不张扬的小首饰。
每一样都恰好是她喜欢的颜色,偏爱的香气,惯用的样式。
她从前只当是巧合。
或是觉得吴王府的采买嬷嬷眼光极好,又或是朱橚这人虽然素来没个正形,可在挑礼物上运气实在不错。
现在她才明白。
哪有什么巧合。
也没有什么运气。
不过是他在铺子里站了很久,替她闻过、比过、挑过罢了。
也许会被掌柜笑话。
也许会被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。
可他还是记下了。
一记就是这些年。
徐妙云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她紧紧将那盒胭脂和细齿梳抱在怀中,低着头,半天才用极轻、极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:“多谢殿下。”
朱橚正要同摊主算账,听见这声,回过头来。
见她眼眶发红,心中顿时一软。
他伸手,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。
“傻丫头,谢什么。”
他把银钱丢给摊主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往后日子长着呢,只要你喜欢,我天天给你挑。”
徐妙云抬眸看他。
灯火落进她眼里,像两颗将落未落的星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把那点酸涩压下去,故作镇定地说道:“那殿下可要记牢了,若是哪日挑错了,我可不依。”
“错不了。”
朱橚笑得笃定。
“我这辈子最擅长的,就是记王妃喜欢什么。”
……
夜色渐深,街上的行人却未见减少。
庙会的最后,两人在一个专营油纸伞的摊子前停了下来。
摊上搁着数十把素面的油纸伞,旁边备了颜料和画笔。
香客可以在伞面上作画题字,算是庙会的一项雅趣。
朱橚兴致勃勃地买了两把空白油纸伞。
“来来来,咱们互相
-->>(第5/9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