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跟着亲卫,百姓看见那一身甲胄,自然先退三步。
他们都是皇子,是亲王,是大明未来镇守四方的藩王。
可到了百姓眼里,亲王府的门槛太高,高到寻常人连抬头看一眼都发怵。
偏偏老五这里,一群贩夫走卒敢围着他笑,敢当面说他悔棋,敢让一个小童把亲王殿下按在棋盘上认账。
朱元璋望着朱橚蹲在地上跟小童争二十文的模样,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这个儿子,素来最没规矩。
可也正因这份没规矩,百姓才敢走到他身边。
小童得了格致院学徒的身份,下一回掷骰便能多领俸钱。
他掷到“专利有成”,又抽了一张小纸牌,照着上头念:“制得新式飞梭织布机,获银行贷款,开办作坊,收益翻倍。”
念完之后,小童把小手往朱橚面前一伸。
朱橚装傻:“做什么?”
“你路过我的作坊了。”小童板着脸,“交八十文。”
“方才明明是四十文。”
“我收益翻倍了。”
朱橚看着那张纸牌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。
卖炊饼的汉子实在忍不住,又笑出了声:“殿下,这规矩也是您自己教的。银钱入作坊,作坊有收益,收益自然翻倍。”
朱橚转头瞪他:“你今日很活跃啊。”
那汉子赶紧往人群里缩:“草民闭嘴,草民只看棋。”
朱橚咬牙交了钱,再掷骰时,好不容易避开冰坊和船坞,却落在了自己亲手写的一格上。
牛小满伸头一看,顿时乐了:“殿下,大婚将近,修缮王府,支出一百二十文。”
朱橚眼睛都直了:“哪个混账把这格写上去的?”
牛小满忍着笑:“殿下昨日吩咐的,说棋要贴近日子,百姓才有代入感。”
小童立刻拍着棋盘:“快给钱!”
“缓两步。”朱橚试图商量,“本王先欠着。”
小童又抽出规矩纸:“第四条,亲王欠账,也须打欠条,三回合内不还,田庄归债主。”
人群里笑声更大,连远处的王府门房都笑得蹲了下去。
朱橚悲愤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纸票越来越少,最后只得把那枚象征冰坊的小木牌抵押给小童。
小童拿了冰坊,下一回又掷到“宝钞大涨,一贯折一千六百文,银行存银得利”,手里的钱一下多了一大截。
朱橚看着棋盘,脸色变得极其复杂。
他低声嘀咕:“这棋太真实了,真实得有些伤人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得让他后背发紧的嗓音。
“输给一个娃,还敢悔棋,朱五郎,你出息真大。”
朱橚整个人一僵,缓缓回头。
朱元璋戴着旧毡帽站在人群里,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想揍人的表情。
朱标站在旁边,眼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“爹?大哥?”朱橚差点坐到地上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这一声落下,围观百姓先是一愣。
随即,围在棋盘边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反应过来,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,惊惧便先爬了上来。
吴王殿下的爹。
吴王殿下的大哥。
那还能是谁?
人群里有人脸色瞬间白了,挑菜的老妇人下意识往后退,卖炊饼的汉子刚才还笑得最欢,此刻两条腿僵在原地,连担子歪了都顾不上扶。
还有几个人反应过来,慌忙要往地上跪。
朱元璋眼疾手快,先抬手虚压了一下:“站着。”
这声一出,众人更慌。
朱元璋瞪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