啃个够。”
大黄似乎听懂了。
它歪着脑袋看了徐妙云一会,又看了看那满箱红缎,终于恋恋不舍地从箱子里爬了出来。
徐达眼疾手快,立刻一挥手:“快快快,趁这狗没反悔,赶紧把这口箱子封上!”
福寿连忙带着几个管事上前,把红缎重新抚平,又将箱盖合上,上了铜锁。
大黄站在旁边,仰头盯着那口箱子,委委屈屈地“呜”了一声。
徐妙锦蹲下身抱住它的脖子,小声安慰道:“大黄乖,等大姐回门,咱们一起去吴王府。到时候你负责啃骨头,我负责看吴王姐夫有没有欺负大姐。”
徐增寿立刻凑过来:“那我呢?”
徐妙锦瞥他一眼:“你负责被大姐训。”
徐增寿:“……”
徐达冷哼一声:“你还委屈?拿你大姐的陪嫁箱子装狗,没让你跟箱子一块抬过去,已经是祖宗保佑。”
徐增寿忽然低下头,不再嬉皮笑脸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口箱子的铜锁,声音低了些:“我就是……想看看箱子结不结实。”
徐妙云抬眸看他。
少年平日里最爱胡闹,此刻却有些别扭地揉了揉鼻子:“大姐的东西要从咱们府里抬到吴王府,路上那么多人看着,万一箱子不牢,磕了碰了,叫人笑话怎么办?”
他顿了顿,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木匣,塞到徐妙云手里。
“大姐,这是我给你添的嫁妆。”
徐妙云打开一看,里头是一匹并不算精致的木雕小马。
刀工有些粗笨,马腿还一长一短,可马背上刻着一个极小的“云”字。
徐增寿别别扭扭地把木匣子往徐妙云手里一塞,故作不在意道:“我刻了好几日,刻坏了七八块木头。大姐以后到了吴王府,若是想家,就看看它。你别嫌它丑。”
徐妙云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木马,眼底水光微动。
“我不嫌丑。”
她轻声道: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嫁妆。”
徐增寿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徐妙锦见状,立刻不服气地挤上前,把怀里那个小布包打开:“我也有!大姐,这是我给你绣的荷包。”
那荷包上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小狗,一黄一白,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红太阳。
徐妙云看了半晌,温声问:“这是大黄?”
“对!”徐妙锦骄傲地点头,“这只黄的是大黄,这只白的是……是吴王姐夫。”
朱橚若是在场,怕是要当场申冤。
徐达却满意地点头:“绣得好。”
徐妙云终于没忍住,轻轻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清脆,如细雪初融,又像春水撞上玉阶。
她平日里端庄清冷,便是在家人面前,也惯常是那个能管账、能训弟妹、能替父亲撑起门楣的长姐,少有这般毫无防备的笑。
此刻被满院大红一衬,眉眼间那点被亲情烘出来的柔软与明媚,几乎要溢了出来。
“妙云笑起来好看。”老太君也跟着笑呵呵地拍手,“比栖霞山的红叶子还好看。”
徐妙云微微一怔,随即走到老太君身边,俯身握住她的手。
“祖母。”
老太君摸了摸她的脸,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格外清明。
“嫁了人,也要常回来。”
徐妙云喉间一涩:“会的。”
老太君点点头,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:“带小五一块回来,让他别在院子里乱尿了。”
满院再次哄笑。
笑声顺着回廊漫开,倒把满院嫁妆箱笼间那点离别前的酸意都冲散了些。
徐达却咳了两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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