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揭本王短。”
说归说,他还是整了整袖子,朗声念道。
【十里红妆照晓尘,凤冠未动已生春。】
【却扇莫遮眉上月,五郎门外拜夫人。】
门内瞬间安静了一息。
随即爆出更大的笑声。
“好一句五郎门外拜夫人!”
“这诗平仄先不论,诚意倒是足!”
“王妃姐姐听见没?殿下说他在门外拜你呢!”
内堂里,徐妙云正被团香和贾氏扶着坐在绣榻前。
她头上覆着一方极轻的红绡盖头。
这红盖头,是朱橚同礼部磨了三日磨出来的“女家添喜”。
待她出中堂时,仍要持团扇遮面,行皇家却扇之礼。
可在闺房里,在母亲和姊妹面前,她也能像寻常新娘子那样,盖一回红盖头。
听见门外那句“五郎门外拜夫人”,徐妙云红盖头下的脸,瞬间热了起来。
团香笑得肩膀直抖:“王妃,殿下这诗……好直白。”
徐妙云轻声嗔道:“他何时不直白?”
贾氏也笑了,替她将盖头边角抚平。
“直白也好,过日子最怕藏着掖着。”
门外,第三关终于来了。
“诗是有了,可规矩归规矩。要进门,得撒喜!”
朱橚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伸手入怀,摸出大嫂给的锦囊,往上一抛。
金豆子在晨光里划出一片灿灿弧光,落在红绸前,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
门内那些姑娘们顿时笑着去捡。
朱橚还不忘补一句:“省着些捡,剩下的本王还要给王妃买胭脂。”
门内有人立刻道:“殿下这般会过日子,王妃姐姐嫁过去倒是不亏。”
朱橚拱手:“承让,承让。”
红绸终于缓缓撤下。
魏国公府中门大开。
徐达站在堂前,穿着礼服,脸绷得像谁欠了他八百匹战马。
朱橚一进门,便恭恭敬敬行礼。
“岳父大人,小婿来迎妙云。”
徐达冷哼:“进门倒挺快。”
朱橚笑道:“多亏岳父府上姑娘们手下留情。”
徐达瞥了眼地上还没捡干净的金豆子。
“是手下留情,还是手下留金?”
朱橚:“……”
岳父今日战力很强。
陶凯在旁轻咳,提醒亲迎正礼。
朱橚这才收敛神色,随礼官入中堂。
按亲王本礼,亲迎用帛。
按太子之仪,则有奠雁。
朱橚磨了许久,最后礼部折中,仍称吴王奉制亲迎,加奠雁以示礼重。
内官捧雁上前。
朱橚接过,置于案上。
徐达按礼行八拜。
朱橚看着岳父俯身,心里一紧,低声道:“岳父,您腿上伤还没全好,慢些。”
徐达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随即压低声音道:“专心些,今日是你来迎亲,不是来给老夫看诊的。”
朱橚立刻闭嘴。
可徐达起身时,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冷硬,终究还是软了一瞬。
就在此时,后堂帘幕轻动。
女官引徐妙云出房。
她身披翟衣,肩垂霞帔,手执团扇,扇面半遮容颜。
红绡盖头已在闺房中取下,却扇礼的团扇遮住了她的眉眼,只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下颌。
朱橚一眼看过去,方才门前那些插科打诨、撒金豆子、斗嘴耍赖,顷刻间全都安静了。
满堂礼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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