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心,儿臣手稳。”
朱元璋瞥他一眼:“咱说的是妙云。”
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。
徐妙云脸颊红得快要滴血,却仍稳稳将喜筒捧好。
马皇后抓起一把枣栗,轻轻投入筒中。
枣栗落下,发出几声清脆轻响。
“好孩子,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说着,她从身旁锦盒中取出一只翡翠镯子。
那镯子并非宫中内库最贵重的,甚至因年岁久远,色泽有些斑驳,却被人长年摩挲得温润。
朱元璋看见那镯子,神情微微一动。
那是当年打下滁州后,他送给马皇后的第一件像样物什。
马皇后亲手将镯子戴到徐妙云腕上。
“这东西不贵重,可陪了我许多年。今日给你,不是要你学我吃多少苦,只是盼你和橚儿往后的日子,也能像这镯子一样,越磨越温润,越久越相亲。”
徐妙云眼眶微热,低头行礼:“儿媳谢母后。”
朱橚在旁看着,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。
朱元璋却哼了一声:“咱当年给你娘的东西,如今倒便宜你小子了。”
朱橚立刻道:“父皇放心,儿臣连人带镯子一起供着。”
徐妙云眼波轻轻一晃,悄悄瞪了他一眼。
马皇后笑着摇头。
“行了,别贫了,行礼吧。”
告于舅姑之后,方入合卺正礼。
内殿中,王座设于东,西向。
妃座设于西,东向。
二人拜位设于座南,酒案置于正中稍南。
案上有两爵,两卺。
朱玉宁站在常穆英身边,小声问:“大嫂,那两个小葫芦是什么?”
常穆英低声解释:“那叫卺。瓠剖为二,一瓢便是一卺。婚礼合卺,便是用这两半葫芦盛酒,再以五色丝系其柄。两卺本是一瓠,分而为二,饮后又合,寓意夫妻从此合二为一,同甘共苦。”
朱玉宁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朱雄英在旁边仰头问:“那为什么不用金杯?金杯好看。”
常穆英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金杯贵重,葫芦有意。”
朱雄英又想了想:“那五叔喝完葫芦酒,是不是就不能被五婶赶去打地铺了?”
殿中又是一静。
朱橚远远听见,差点脚下一滑。
朱标把儿子拎到身边,低声道:“闭嘴。”
朱雄英乖乖闭嘴。
朱允炆在旁边小声问:“什么是打地铺?”
朱棣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儿童席真可怕。
礼官高唱:“请王与妃就拜位。”
朱橚与徐妙云相对而立。
按太子礼,本该太子两拜,妃四拜。
按亲王礼,则王与妃皆两拜。
礼部原本为此争了半日。最后朱元璋拍板:“名仍亲王,礼仪加等。合卺乃夫妻之礼,既是夫妻,便同拜。”
于是今日,朱橚与徐妙云相向,两拜。
第一拜落下时,朱橚心里想的是:这一拜之后,她便是我的妻。
第二拜落下时,徐妙云心里想的是:这一拜之后,我便与他同归一处。
“请升座。”
二人各升座。
女执事举馔案进于二人之前。
那盘中所设,便是同牢之礼。
牢,牲也。
新婚夫妻同食一牲,谓之同牢。
共牢而食,合卺而酳,合体同尊卑,以亲之也。
女官取箸,先奉朱橚一口,又奉徐妙云一口。
朱橚看着那同一只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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