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”地一声,赶紧拿帕子捂住嘴。
徐妙云则羞得恨不得把茶盏里的水全泼到朱橚脸上去,好叫他醒一醒脑子。
常穆英看着徐妙云那副心虚又羞愤的模样,再看看朱橚那副“全凭本王本事”的傻样,心中瞬间福至心灵。
她懂了。
她全懂了。
老二家的蒙古药酒,当初是她随口替妙云出的歪招。
她原想着,以妙云那副清冷端方的性子,顶多听完红着脸啐她一句“姐姐胡闹”,回头便将这话抛到九霄云外。
谁能想到,这位平日里端庄自持、拿账册都像拿兵符的女诸生,竟真把那壶酒悄悄用上了。
还瞒得朱橚半点不知情。
好啊。
真是好啊。
她从前只当妙云是个会谋国、会谋家的聪明人,如今才知道,这丫头在闺房之事上,竟也能把棋下得这般不动声色。
常穆英只觉得自己今日这一口糖,不光甜,还甜里带劲,甜得她恨不得当场拍案叫绝。
正想着,外头传来小孩子欢快的脚步声。
“五婶婶!”
朱雄英从门外冲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拿书箱的小内侍。
他方才刚从大本堂散课。
如今教导皇长孙的夫子,已定成了宋濂。
至于先前总想在皇子教导上插手的吕本,如今正在北平修城墙,听说每日与砖瓦灰浆相伴,学问未必长进,肩膀倒是宽了两寸。
徐妙云一见朱雄英,像是终于找到救星,立刻温柔招手。
“雄英今日学得什么?”
朱雄英脆生生道:“宋夫子讲《孟子》,说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”
朱橚立刻乐了:“好,宋夫子这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朱雄英却绕过朱橚,跑到徐妙云面前,仰着小脸认真打量她。
“娘说五婶婶今日要来给皇祖母请安,我得来看看五婶婶有没有变成新妇。”
徐妙云被他这句童言无忌说得一怔,颊边原本未散的绯意霎时又浓了些。
原本想端出长辈的从容,偏偏对上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,又实在恼不起来,只能轻轻咳了一声,假作没有听懂。
朱橚忍不住吐槽:“大侄子欸,你怎么越长越随你娘了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。那你看出来了吗?”
朱雄英认真点头:“看出来了,五婶婶今日比昨日更好看。”
朱橚立刻拍了拍朱雄英的小脑袋,满脸欣慰:“好侄儿,眼光随我。往后你在东宫要是被宋夫子罚抄书,五叔替你求一次情。”
朱雄英闻言一喜。
他显然觉得礼尚往来很要紧,仰头又认真打量了朱橚一番:“五叔今日也好看,就是看起来有点没睡醒,像是被宋夫子罚抄书罚了一整夜。”
常穆英在旁笑得险些把茶喷出来。
她摸了摸儿子的脑袋,语重心长道:“雄英啊,你五叔哪里是没睡醒。人家这是新婚燕尔,喜气盈身,精……神用得足了些。”
徐妙云:“……”
她错了。
朱雄英不是救星。
这一对母子全是来要她命的。
朱雄英懵懂地眨眼:“那五叔和五婶婶什么时候给我生妹妹?上回我都想好名字了,叫朱豆豆。”
马皇后恰好进来,听见这一句,笑得合不拢嘴。
她故意问道:“那若不止一个妹妹呢?若还有个弟弟呢?”
朱雄英认真思索了片刻。
“那妹妹叫豆豆,弟弟叫瓜瓜。娘说瓜豆一起长,收成好。”
朱橚一拍桌子:“好名字!听着便丰收!”
徐妙云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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