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可有新的变数?”
陈文秉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夫人放心。三位钦差,如今有一位,已经不必再费心了。”
“哦?”苏夫人眉梢微动。
她自然知道,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围着那三位钦差落子。
秦升那边,是她亲手布的温柔局。
郑士利那边,虽还滑不留手,却也已经有人盯着。
唯独那位驸马都尉王克恭,近来忽然闭门谢客,行事变得暧昧不明,她始终有些看不透。
“陈先生说的,是王克恭?”
“正是那位驸马都尉。”陈文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“夫人有所不知,这位驸马爷,本就不是外人。”
苏夫人握着念珠的手,猛地一顿。
驸马都尉?
当今陛下的侄女婿?
“他……也是陈三公子的人?”她声音里压不住惊色。
“何止是自己人,这位驸马爷还与三公子称兄道弟呢。只不过……论起身份地位,三公子可比这位驸马,要尊贵得多。”
苏夫人怔住了。
她在淮地经营多年,自认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。
可此刻听陈文秉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,她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口一点点漫开。
一个能让驸马都尉俯首称兄,身份却还在驸马之上的人。
这“陈三公子”,究竟是何方神圣?
她强压下心头震动,定了定神:“如此说来,王克恭这一环,倒是早已被三公子扣住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说,夫人不必费心。”陈文秉淡淡一笑,“他闭门也好,谢客也罢,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姿态。真正到了要紧处,他不会坏事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王克恭这一环既无妨碍,那秦升呢?”
苏夫人垂眸捻着念珠,语气平静:“秦升那边,已入了瓮。”
“夫人亲手布的局,想来不会差。只是我倒有些好奇。秦升那人年轻气盛,又自诩一身正气,寻常银钱美色,怕是近不得他的身。夫人是如何让他停步的?”陈文秉含笑问道。
苏夫人缓缓说道:“银钱美色自然近不得身,可再刚正的男人,也逃不过一个‘情’字。”
“情?”陈文秉眉梢微挑。
“我让人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,叫秦升恰好救下一个落难的歌姬。”
“就是那个蔡钰?”
“正是。”苏夫人点了点头,“那女子生得我见犹怜,偏又懂些医理。秦升常年伏案,落了腰疾,这蔡钰一双手最是灵巧,替他推拿揉按,几贴药膏下去,竟把那缠了他多年的腰病缓解了大半。”
陈文秉听到这里,眼底笑意渐深。
“英雄救美在前,解他病痛在后,如此恩情,倒比直接送银子高明得多。”
“秦升那种人,最怕的便是自己先动了恻隐之心。他若知道蔡钰是旁人送过去的,自然会避如蛇蝎。可若是他自己救下的人,自己怜惜的人,自己一步步留在身边的人,那便不同了。”苏夫人轻声道。
“夫人好手段。”
“算不得什么好手段。少年心性,最怕温柔刀。秦升既已肯在蔡钰那里停步,余下的,便只是火候。”
陈文秉缓缓颔首:“如此说来,就只剩下最难办的那一个了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脸上的笑意同时淡了下去。
郑士利。
提起这个名字,饶是苏夫人,也觉得有些头痛。
这人在官场上熬得太久,早把棱角磨成了滑不溜手的圆石。
看着和气,实则处处留后路。
说话滴水不漏,落脚也从不踩实。
“这个郑士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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