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他们兄弟四人在秦淮河上闹出的荒唐事。
要么,便是动摇国本、牵连天家血脉的大事。
朱橚沉默片刻,开口问道:“陈文秉那批人,你来带回金陵?”
“是。”
“这是父皇的意思?”
“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意思。”刘二虎微微躬身道,“此案一应证人与证物并供词,皆由内卫押回金陵,不经外廷,也不入诏狱。入宫后先呈乾清宫,再送坤宁宫备档。”
徐妙云听到“坤宁宫备档”几个字,眸光微微一动。
这是连母后都要亲自过目了。
刘二虎又道:“陛下另有口谕。”
“吴王既领凤阳演武之命,便好生务农,好生操练。苏氏旧案,宫中自有圣断。旁的,不必再多插手。”
小院里一时安静。
墙根下,两头小猪还在哼哼唧唧地拱着食盆。
那声音落在这一刻,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朱橚过了很久,才轻声问道:“母后也是这么想的?”
刘二虎垂眸。
“皇后娘娘说,老五心善,心善是好事。可天下案子查不完,叫殿下先把眼下这口饭种明白。”
朱橚沉默良久,半晌没有说话。
最后只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刘二虎垂首领命,随即退后半步。
他此来奉的是帝后之命,带的是宫中决断,要将这把刀,从朱橚手中接回去,交还给乾清宫与坤宁宫。
临走前,他又对朱橚郑重一礼。
“殿下,陛下和娘娘都知道,您做得已经够多了。”
说罢,刘二虎转身离去。
……
院门重新合上。
朱橚怔在原地,指腹慢慢摩挲着门闩上的旧痕。
徐妙云放下手中针线,缓步来到他身旁。
“殿下,你早就想到了,是不是?”
“苏家主还在世时,苏氏便已经替那张网做了许多年事。那时候,陈三公子还太年轻。”
“所以在陈三公子之前,真正替淮西这张网撑伞的人,便是……”
话到这里,她没有再往下说。
她不敢说。
朱橚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声,道:“什么都瞒不过王妃。”
他走回院角,在那只未成形的猪槽旁坐下,拿起一块刨坏的木板,又放下。
“这案子跟画舫案、通倭案不一样。”
“浙东那些人,势大归势大,可他们到底是臣子。父皇要杀,便能杀。”
“可这一回牵出来的,是真正有分量的皇亲国戚。再往下查,恩亲侯府要动,曹国公府要震,连宋慎那条线,也会牵到太史公宋濂的清名。”
他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李贞在父皇心里的分量,不是寻常勋贵能比的。说句大逆不道的话,恩亲侯府那块招牌,在父皇心里未必便轻于一位亲王。只要不是谋逆犯上这等诛心大罪,谁想动他的身家性命,都得先过父皇心里那一关。”
徐妙云心口微微一紧。
朱橚抬头看着院中那一方暖阳,眼神却没有焦点。
“我这几日一直在想。”
“按着太医院的脉案,那老头也不过一两年光景了。说不定不用我动手,老天便会把他收走。”
“我也可以这样宽慰自己。”
“父皇和母后接手了,便说明这事已经不是我能管的。”
“我该去屯田,该去演武,该去照看那些耕牛,等着除夕回金陵过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有些哑。
“可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“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