险情,赶紧凑上前去,十分殷勤地贴到常穆英身边。
“大嫂辛苦了,接下来这等尽孝的粗活,交给弟弟来办就成。”
他嘴里一边谄媚地说着,身子却毫不客气地往前一挤,胳膊肘极其自然地一拐,硬生生把太子妃从马皇后身后的绝佳位置给挤开了。
随即,他十分熟练地接过了捶肩的活计,一双大手开始在马皇后肩颈处捏拿起来。
常穆英被他挤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,气得暗暗磨了磨牙,却也懒得同这泼猴一般计较,只得整理了一下仪容,退到一旁的绣墩上坐下,端起茶盏看他表演。
朱橚双手拿捏着分寸,轻重缓急掌握得极好,显然是从前没少做这等讨好卖乖的差事。
“娘,您是不知道,儿子在定远这些日子,那叫一个日日夜夜的惦记着娘。吃饭的时候想娘的手艺,睡觉的时候想娘的教诲,简直食不甘味,夜不能寐。这不,刚一进金陵城门,儿子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,便直奔坤宁宫来给您问安了。”
正所谓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马皇后太了解自己生出来的这几个儿子了。
她闭着眼睛,一边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儿子的揉捏,一边不紧不慢地问道:“行了,别在这儿灌迷魂汤了。说吧,这次又想让我替你挡什么灾?”
朱橚手下动作一顿,随即捶得更加殷勤卖力。
“娘真是慧眼如炬,洞察秋毫。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灾,就是……父皇和几位兄长,方才在东宫对儿子略有误解。”
常穆英刚抿了一口茶,闻言险些呛住,哭笑不得道:“略有误解?五弟,你这‘略有’二字,用得可真是炉火纯青。方才在东宫,莫不是你又把天给捅破了。”
朱橚立刻趁机大吐苦水,明目张胆地打起了小报告。
“可不是略有误解嘛。大嫂你评评理,二哥、三哥、四哥他们在乡下吃不了苦,受不住累,见我把定远打理得井井有条,不仅开垦了南坡种了菜,还顺手养了两头猪,他们便嫉妒了。纯纯的嫉妒,嫉妒得面目全非,便联合起来在父皇面前编排我。”
他越说越是悲愤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父皇也是,不夸儿子能干也就罢了,反倒听信他们三人的谗言,举着藤条就要大义灭亲。娘,您可得给儿子做主啊。儿子这满腔热忱,全被他们当成驴肝肺了。”
常穆英坐在旁边,实在没忍住,轻轻笑了出来。
她虽不知东宫里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只看朱橚这副倒打一耙的无赖做派,便知那几位亲王怕是被他气得不轻。
“行了行了,越说越没个正形。”马皇后拍了拍朱橚的手背,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,“转到前面来,让娘好好看看你。”
朱橚立刻收了手,乖巧地绕到前面,半蹲在马皇后膝前,仰着脸任由母亲端详。
马皇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又捏了捏他的肩,眼里那点玩笑慢慢淡成了心疼。
“确实是瘦了。”
“早知道这么折腾人,当初就该多给你备些补身子的东西。”
俗话说,儿行千里母担忧。
在朱元璋和那几位兄弟眼里,朱橚是下乡去吃了大户,整个人红光满面,甚至还圆润了一圈。
但在马皇后的亲娘滤镜里,儿子只要不在自己跟前,那就是吃糠咽菜,饿着了,苦着了。
朱橚何等机灵,一听这话,顺势便开始卖惨。
他吸了吸鼻子,眼眶微红,语气要多凄凉有多凄凉。
“娘,还是您疼着儿子。旁人都只瞧见儿子笑,谁又知道儿子在飞熊卫那些日子,吃的都是些粗粮糙米,剌嗓子不说,还不见半点油腥。儿子日日下田劳作,手上全是茧子。若不是心里记挂着要早些回来见娘,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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