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这才点头:“那还成。你小子今日若再敢把坤宁宫炸出个洞,咱非把你挂到宫门上守岁不可。”
朱橚假装没听见,只取出一枚牌递到马皇后手中。
“娘您瞧,这牌是骨面竹背。正面用牛骨磨薄片,嵌在竹背上,既耐用,又不怕手汗。背面用上好的老竹,拿在手里温润,落到桌上也脆。”
马皇后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那牌面上刻着细细的红绿墨纹,一边是“一万”,一边是小小的圆纹,还有些画着竹枝。
“这上头怎么还有字有圈的?”
“这叫麻将。”朱橚一本正经道,“四人一桌,抓牌、碰牌、吃牌、杠牌,最后凑成牌型,便能胡。”
朱樉在旁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插嘴:“什么胡?”
朱橚道:“胡牌的胡。”
朱棡摸着下巴:“听着不怎么吉利。”
朱橚斜睨他一眼:“三哥,你要是怕学不会,可以直说,不丢人。”
朱棡当场怒了:“谁说我不会?你把规矩讲来,我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赋异禀。”
马皇后却先来了兴致:“这东西是给谁玩的?”
朱橚立刻朝女眷那边拱手:“娘,几位嫂嫂,还有妙云守岁辛苦,当然先给女眷们玩。男人这边嘛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朱元璋已冷笑一声。
“男人这边自然是陪咱下棋。”
朱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竹骨麻将
麻将桌很快在西暖阁摆开。
朱橚先给马皇后、常穆英、王月悯和徐妙云讲规矩。
谢容锦、邓氏和冯瑾芸坐在旁边看热闹,几个孩子也凑过来,仿佛这桌上摆着什么能吃的点心。
第一把牌起得极慢。
常穆英摸牌时还要低头确认半晌,王月悯每打一张都要犹豫,马皇后则时不时抬眼观察众人的神情。
徐妙云坐得最稳。
她一边理牌,一边悄悄看马皇后的牌河。
不过十来巡,她便已看出马皇后大约在做万字清一色。
偏偏马皇后自己还没察觉,只觉得手里万字牌越聚越多,瞧着整整齐齐,心里很是舒坦。
徐妙云不动声色,原本手里那张六万能自留成搭子,她却轻轻打了出去。
马皇后眼睛一亮。
“碰。”
骨牌轻轻一响。
常穆英看了看徐妙云,又看了看马皇后,眼底浮出一点笑意。
妙云这丫头,果然不像老五。
若换了朱橚,别说让牌,怕是要把亲娘杀得片甲不留,还要在旁边补一句“娘,牌桌无孝子啊”。
几巡之后,马皇后摸进一张九万。
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牌,忽然停住。
“这是不是……”
朱橚笑着提醒:“娘,您胡了。”
马皇后怔了一下,随即将牌一推。
“胡了?”
常穆英立刻拍手:“母后头把便胡,兆头好。”
王月悯也笑道:“这叫开门红。”
马皇后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牌,眼底笑意一点点漫开。
她掌管后宫多年,向来知道克制二字。
喜欢的不能太贪,不喜欢的也不能显露。
身为皇后,她每日周旋于六宫诸事与天家礼法之间,连片刻松快都像是辜负了掌中的凤印。
可这小小一桌麻将,却叫她难得生出几分寻常妇人打叶子戏的快活。
不必端着皇后的架子,不必想着外朝的风云。
摸一张牌,舍一张牌,听着骨牌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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