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。
秦王营直接冲了上来。
吴王营二层楼里的火枪接连击发,靛青皮包弹打在盾牌和甲衣上炸出片片蓝痕。
秦王营士卒但凡胸腹要害被染上靛青,便被军法官判作阵亡,喝令退到场外。
后续士卒则踏着空出来的位置立刻补上。
短短数十步,秦王营硬是冲出了真实战场上的血性。
朱橚看着那股锐气,心里也暗暗一凛。
后世很多人说起火枪时代的排队枪毙,总以为两边打到最后,必定会像影视剧里一样,在开阔地上端着刺刀撞成一团。
这种场面,其实并不常见。
开阔地上,若进攻方真能顶住火力冲到近前,防守方大多早已心胆俱裂,转身溃退。
真正的白刃胶着,更多发生在堑壕、房区、林地、山道这些复杂地形里。
能在开阔地上拼刺刀的,都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拿破仑时代的三皇会战,双方不止一次杀到刺刀相接。
十八世纪沙俄战神“亚历山大·瓦西里耶维奇·苏沃洛夫”更有一句名言——子弹是笨蛋,刺刀是好汉。
火枪能打散人的胆,刺刀却能决定最后一口气归谁。
朱橚收回目光,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杆洪武1376式步枪,前端早已装上钝头刺刀。
“平安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巷口一线,换刺刀队。”
平安猛地抬头:“殿下,真让他们近身?”
“房区守不住近身,便守不住港口。”朱橚缓缓点头,“火枪打不退的人,就用枪上的刺刀,把他顶回去。”
……
巷口的第一次短兵撞击,声音沉得像两头发怒的公牛抵在了一起。
秦王营突击队冲进沙袋缺口时,吴王营前排没有像旧式枪兵那样死死把枪杆往前一架。
他们先退半步,放秦王营第一股冲劲撞空。
随即斜身进步,套着靛青牛皮护帽的刺刀直取对方胸腹要害。
刺中便收,甲衣上只留下一点淡淡蓝痕。
收枪之后立刻横格,挡开对方反刺。
第二排趁势从侧面补刺,第三排则压住后续缺口。
快,短,狠,刺收之间毫不拖泥带水。
秦王营头几名突击手刚冲进巷口,胸腹要害处便接连被靛青染出刺痕,随即被军法官高声喝退出局。
朱樉在后阵看着巷口的几次冲锋都被顶了回去,眉头越拧越紧,终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“不对劲……老五这拼刺怎么这么刁?枪尖不贪长,出手只取要害,收回来还能顺势封招,这他娘的是从哪儿学来的本事?”
在秦王营众人眼里,这套拼刺技术确实邪门得很。
可朱橚当初教吴王营时,心里却清楚得很。
这东西,一点也不邪门。
它只是把后世我军刺杀操,搬到了洪武年间的巷口。
这套打法看似简单,背后却是几代人从冷兵器近战里磨出来的经验。
其中一位重要奠基者苏呈祥,曾吸收沙俄枪剑术的直截、东瀛剑道的身法与中式枪术的灵动,将几家长处揉在一起,形成一种更适合近代步兵的拼刺技术,后世称为“解放刺”。
它不求姿势漂亮,只求在最短的距离里挡开对手、刺中目标、立刻回枪。
朱橚把这套拼刺技术搬到吴王营时,没有告诉士卒什么中日俄三家所长。
他只告诉他们三句话。
刺出去要能中。
收回来要能挡。
身边兄弟还活着,自己才有下一枪。
所以吴王营的刺刀队,从来不是一个人逞勇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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