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桁,两个铁球一左一右猛地收紧。
咔嚓!
横桁从中折断。
半面鼓满海风的船帆轰然塌落,连同断裂的木杆与密密麻麻的帆索一起砸向甲板。
三个倭寇被压在下面,其中一人胸口正中断木,胸腔当场瘪下,血从口鼻喷出。
第二枚链弹打中了主桅。
铁链绕着桅杆抽过半圈,木屑像雨一样炸开。
碗口粗的裂纹从受击处向上下同时爬开,桅杆在风帆的拉扯下缓缓倾斜,随后带着整张主帆朝船楼砸了下来。
直到此刻,菊池良政才明白。
明军从一开始便瞄准了桅杆和风帆,要让所有倭船彻底失去航行能力。
四周尽是木料折断的巨响。
百余艘倭船上,风帆像被无形巨刃同时割裂。倒塌的桅杆拖着帆布压满甲板,断索又缠住舵柄与船桨。滑轮砸碎一名倭寇的脑袋,绷断的帆索横扫人群,几人连同倾倒的桅杆一起砸进船板。
菊池家的旗舰猛地一歪。
菊池良政被甲板上的丝绸绊倒,手掌按进一摊温热的血里。
他抬起头。
眼前只剩一片压下来的巨大阴影。
这种链弹合二为一,方便入炮膛
徐允恭站在“镇倭号”的右舷,看着那支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倭寇舰队,不到半个时辰便齐齐失去了风帆。
最前面的十几艘倭船最惨。
它们借着顺风冲得最快,桅杆一断,船身仍带着惯性前滑。
后船来不及避让,一艘接一艘撞上去,和断桅搅成一团。
蓝春扶着舷墙,半晌才吐出一句:“格致院那群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?”
“此前弄出个会在半空炸开的榴霰弹,如今又弄出两颗铁球拴链子的缺德玩意。”
“照这个速度下去,明日难道还要造一门能拐弯的炮?”
耐驴忽然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百余步外的一艘倭船上。
有枚链弹没打中桅杆,贴着甲板横扫了过去。
甲板上七八名倭寇正抬着一根备用桁木,排成一列。
旋转的铁链从他们腰腹间掠过,最前面两人的身体直接从中断开,上半身被甩出去数步,下半身却还保持着向前迈步的姿势。
后面几人也被铁球与链条扫中。
有人腹腔裂开,肠肚拖在甲板上,另一个人的胸口被砸成凹坑。
海水灌上甲板,混着血,淌成一片淡红。
耐驴看了许久,才闷声道:“幸亏赤勒川那时候,你们没拿这东西来打骑兵。”
徐允恭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:“你们当这东西是谁想出来的?殿下早就算到海战该先毁桅帆,这链弹也是他亲自定下的法子。格致院试了许多回,才把铁链长度与炮弹分量全部定准,连装药都不许差上一钱。”
蓝春闭上了嘴。
耐驴也沉默了。
过了两息,耐驴忽然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,朝着东面的天空重重磕了个头。
“长生天在上。”
“当年薛禅可汗的大军在九州外海遭了神风,多少蒙古勇士连东瀛的港岸都没踩上便葬进海里。”
“今日总算轮到他们断桅折帆了。”
“这口仇,我耐驴替先人报定了!”
蓝春低头看了看他:“先起来。长生天若真看着,多半也想让你先把倭寇杀了再磕。”
耐驴觉得有理,立刻爬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周大山从后甲板快步走来。
他的铁钩勾着一卷军令,走到陈小业面前便甩了过去。
“陈百户,接令。”
“你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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