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的位置却空着,席前只放了一面被烟熏黑的丸十字残旗。
再往下,才是阿苏氏、相良氏、伊东氏、土持氏等中小豪族。
往日这些人为了座次能争上半日,今日却个个垂着眼,生怕自己多说一句,便被旁人记进献给明军的名单里。
怀良亲王坐在上首,右手始终压着袖中的一块白绢。
白绢上还残留着已经发褐的血迹。
大明张榜宣称讨伐幕府之初,他曾比任何人都兴奋。
南朝在九州苦撑多年,等的不就是京都失势、王室重掌天下的机会?
他甚至主动派嫡子良宗前往博多,带上族谱、印信与归附书,表示愿奉大明为宗主,共讨足利氏。
怀良当时想得很远。
绪仁只是被足利义满推到台前的一面残旗,若清君侧途中出了意外,大明总要另立一个听话的倭王。
他是后醍醐天皇尊治之子,又是最先归附天朝的王室,论血统、功劳与声望,还有谁比他更合适?
结果数日之后,明军送回来的只有一只木匣。
匣中装着良宗的人头,旁边压着八个汉字。
【资倭为寇,罪在族灭。】
怀良没有当众落泪,只让人把木匣带下去,随后三日不曾进食。
到了今日,他仍不敢松开袖中的血绢,因为只要手指一松,脑中便会浮现儿子睁着眼睛躺在匣中的模样。
朱橚不是来扶他的。
朱橚是要把所有曾经资助倭寇的九州豪族,连根拔起。
“水师已经尽失,明军封锁了博多、肥前和丰后外海,京都的援军无法从大港登陆。”
说话的是今川贞世。
对马海战前,他是北朝九州探题,坐在九州诸侯之上。
如今五百艘联军几乎全军覆没,他只能坐在菊池武光下首,语气也不再有先前那份居高临下。
“但明军的舰炮再强,也看不清夜色里的每一条渔船。可从筑前、丰前沿岸挑选熟悉暗礁的渔户,十船一组,入夜后分散出海,前往长门、周防、伊予求援。大船过不来,人却能一批批送进九州。”
大友氏的家主皱眉问道:“要送多少人,才挡得住明军?”
“无需一次送来。”今川贞世抬手按住舆图,“京都已经向山阴、山阳、四国诸国下令,各家先出精锐,再征国人。只要我们在九州坚持一个月,援军便会像潮水一样不断抵达。明军远渡而来,粮草、火药都要靠海运,只要拖住他们,战局便有转机。”
厅角有人忍不住低声道:“岛津家连三日都没有守住,我们真能坚持一个月?”
这句话落下,厅中方才勉强维持的强硬气氛顿时散了。
又有人接着说道:“各家兵马还散在肥后、丰后、日向和筑后,明军水师沿岸运兵,一日便能换一处战场。若继续各守本城,迟早会像岛津氏一样,被他们逐个击破。”
菊池武光忽然抬起头。
他的嫡长子武政坐在身后,始终一言不发。
可这位菊池家继承人的出现,已足以表明南北两朝暂时放下了旧怨。
南北两朝争斗半生,到了真正的灭族之祸面前,连足利义满都肯把菊池家的继承人送还,这份姿态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情。
“既然守不住大宰府,那便不守。”菊池武光沉声道。
众人齐齐望来。
菊池武光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说道:“明军想要大宰府,就让给他们。城中粮仓能搬多少便搬多少,带不走的尽数烧毁,百姓与壮丁全部迁入山地。各家放弃孤城,把兵马向筑后、肥后边界集中,等京都援军抵达,再从四面合围。”
少弐氏的人迟疑道:“大宰府是九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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