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。”
朱橚绕着最前面一名士卒走了半圈,伸手从他肩头扯下一簇叶子,发现叶柄已经用细麻线固定在伪装网上,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比上回强。上次你们披着一身青草趴在林子里,半个时辰后草叶全蔫了,远远看去,本王还以为是三百座会喘气的坟头。”
队列中传出一声极轻的闷笑,很快便归于安静。
瞿能面不改色地回道:“末将已经罚过负责伪装的教习。如今枝叶只作临时补色,真正遮蔽轮廓的是染布与伪装网,哪怕伏上一日,也不会露出整个人形。”
“这才像话。”
朱橚说着,目光落到瞿能背后的火铳上。
那是一杆尚未在军中大规模列装的新式步枪,枪管比制式燧发枪更厚,枪托却收得更窄,枪管上方还装着一具黄铜瞄准镜。
朱橚伸手接过来,先掂了掂分量,又透过镜筒看了一眼远处,随后顺着枪口看向管内清晰的螺旋膛线。
格致院的匠人,终究把那台“木制爱荷华膛线机”复刻了出来。
那东西说穿了并不玄妙,无非是用硬木机架固定枪管,再让刀头沿着螺旋导轨缓缓推进,在管壁内一刀刀切出等距膛线。
可真正动手之后才发现,任何细小误差都会让整根枪管报废。
格致院前后折腾了一年,废掉数百根熟铁枪管,才终于把成品率提到能够小批量制造的程度。
解决了线膛问题,朱橚并没有急着研制出米尼步枪。
米尼弹依靠膨胀弹裙嵌入膛线,既能保留前装枪的装填速度,又能获得线膛枪的精度,一旦大规模列装,足以彻底改变陆战规则。
这样的代差武器,他必须握在自己手里,留作应对未来不可预知局势的底牌,而不是刚有一点工艺基础,便把所有家底都摆上台面。
眼下这杆枪,仿的是1826年法国军官德尔文发明的线膛枪。
它在枪膛底部留有一处略窄的火药室,弹丸落到火药室上方后,再由通条反复锤击,使软铅弹变形、胀入膛线。
原理不算复杂,精度也远胜滑膛枪,缺点同样明显——装弹时多出的锤击步骤极耗时间,寻常士卒在战阵中根本没有耐心慢慢敲打。
可特战司不一样。
他们不需要跟着大阵一轮轮齐射,也不靠密集火力压垮敌军。
他们要的是在复杂地形中,远程精准射杀关键目标。
枪底座(左),敲击后子弹(右)
“试射结果如何?”朱橚问道。
瞿能略作回想,如实禀道:“二百步内,弹着还能收在半身宽。三百步外,最好的射手可以点杀披甲目标。到了四百步,虽难保证枪枪命中,却足以封住一条山道。”
大明现有滑膛枪,真正可靠的瞄准距离不过七八十步,过了百步,铅子飞到哪里多半要看天意。
眼前这批线膛枪,把有效射程硬生生拉长了三倍以上。
朱橚拉开枪机,检查火门与击发簧片,又把枪递还给瞿能。
“装填慢不是坏事,至少能逼着你们想清楚再开枪。特战司每一发子药都要记账,谁把线膛枪当成排铳乱放,回来之后先去军需司抄一百遍耗用册。”
瞿能接枪时,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:“殿下放心,这帮人如今把子药看得比自己的干粮还紧。有人夜里睡觉,都要把弹囊压在肚子下面。”
“知道爱惜便好。特战司深入敌后,补给不易,每一发子药都要用在该用的地方。”
朱橚继续往前,停在一门小巧的弗朗机炮旁。
炮身不长,连同木架也只需四人抬行,后方配有数个可替换子铳。
与前世明末的弗朗机跑最大的不同,是子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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