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陷进肋骨之间,战马吃痛人立而起,背上的骑手也随之失去平衡。
他尚未落地,左右两侧的刺刀已经合拢。
没有后续骑兵敢紧跟着撞上刺阵,这些勉强突到阵前的倭骑转眼便被孤立。
刀还没有挥落,胸腹与腋下已经接连中刺,最后连同受伤的战马一同倒在方阵外侧。
维持刺阵的士卒只占明军的四分之三。
剩余铳手分散站在他们身后,越过刺刀之间的空隙自由开火。
如此近的距离已经不必齐射。
哪里聚集的倭骑最多,枪口便转向哪里。
白烟从阵线各处接连冒出,每一声铳响都让绕行的骑阵少上一人或一匹马。
射击后的铳手退回内圈装填,身旁袍泽立即填补空位。
火力并不整齐,却始终没有中断。
逼得倭骑只能沿方阵外侧不断兜转,既冲不进去,也无法停下来重整队形。
数十枚木柄手榴弹紧接着越过刺阵。
沉重的铁壳落进拥挤的马腿之间,木柄撞在甲片和马蹄上,翻滚几圈后接连炸开。
碎铁贴着地面横扫,专门撕开马腹、膝腿与未被甲胄遮住的下身。
受伤战马惊嘶乱窜,把原本绕行的骑阵进一步挤散,也把更多骑手抛入明军铳口前方。
山名氏吉终于看明白了。
明军根本没有打算与他的骑兵肉搏。
那些刺刀不是为了正面挡住三万匹战马,而是逼迫战马绕开方阵,把冲锋变成混乱的盘旋。
明军一部分的士卒负责让骑兵无法靠近。
另一部分则站在刺阵之后,从容射杀那些失去速度的目标。
冲锋到了这里,已经无处可冲。
山名氏吉勒紧缰绳,试图从混乱的人马之间退出去。
四周却全是打转、碰撞和不断倒下的骑兵。
前方的战马不敢撞向刺刀,后方的人仍在催马向前,整支队伍被挤在明军方阵外侧,只能沿着枪口缓慢流动。
啪。
山名氏吉忽然听见一声异常清晰的枪响。
喧嚣战场在这一刻仿佛安静了。
他先觉得右眼一热。
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铅弹从右眼钻入,在颅腔中翻滚变形,带着碎骨从后枕处炸出。
山名氏吉的头颅向后一仰,半边脸仍保持着惊怒,后脑却已经像被铁锤砸烂的瓜瓤般缺了一大块。
他的身体还在马背上冲出十余步。
随后才缓缓歪倒。
山名氏的近侍看见主君坠马,惊恐地抬头寻找那名根本看不见的明军射手。
怀良亲王的传闻是真的。
五百步外,明军真能决定谁活、谁死。
“山名殿下死了!”
“明军在挑着我们杀,下一个便轮到我们!”
“还冲什么?再往前全都得死!”
“快逃!谁愿意送死,谁便留下!”
“别挡路!我要回京都,我不想死!”
喊声最初只在左翼响起。
很快沿着混乱骑阵传开。
……
耐驴缀在战场的后方,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眼前的局势。
他与五千蒙古骑兵完成诱敌后,便依令从两侧退入大圆阵后方的坡地,重新收拢阵型,等候中军的下一道命令。
此刻眼前的这一幕,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赤勒川。
那时明军以一辆辆战车围成车阵,铁链锁住车轮,木板挡住骑兵。
蒙古人至少还能顶着箭雨与火铳冲到车墙前,拿斧头劈车板,拿绳套拽倒拒马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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