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断长街,领队武士挥动长柄军扇,弓手登上临街屋顶,枪队则在大道中央结成数层阵列。
朱橚勒住“晚起”,带领前排亲军向后收回十余步。
敌军见骑阵暂退,立即挺枪向前,原本紧密的阵形也在追赶中逐渐拉开。
“冲!”
朱橚骤然催马。
“晚起”率先提速,载着他直扑敌阵中央。
亲军借这段距离重新聚起冲势,第一排骑枪贯入前队胸腹,后排骑兵立刻越过倒地者,以夹钢长刀扩大缺口。
朱橚接连架开两柄太刀,第三刀顺着敌将锁骨斩入胸腔。
鲜血喷上面甲,他抬手抹去血迹,“晚起”已经撞开前方枪阵,带着他继续深入敌军。
亲军沿王纛打开的道路向前推进。
奉公众每次聚拢人马,朱橚便率骑兵迎面压上,以连续冲击撕开阵线。
数轮交锋过后,朱雀大道上的敌军彻底失去队形,大批溃兵沿长街向洛中方向奔逃。
……
另一侧,濮英已经冲进人群最密集的位置。
方天画戟抡开之后,街面立刻空出数步。
第一名奉公众连人带盾被戟杆砸翻,胸前甲片应声塌陷,鲜血从口中涌出,溅上身后同伴的甲衣。
第二名奉公众刚举起薙刀,方天画戟已经横扫而至,月牙刃从肩颈斜斩入胸,半边身躯轰然翻倒,断骨与脏腑混着鲜血洒满街面。
濮英策马继续向前。
戟尖刺入一名武士胸口,将人径直挑离地面。
他手腕一转,尸体撞进后方人群,三名奉公众一起滚倒。
旁边一骑试图夹击,濮英横戟扫过,戟刃先削开战马头颅,再切入骑手腰腹,断裂躯体与马身一同摔进街边排水沟。
鲜血沿戟杆流到濮英手背。
这位早已被军中称作人屠的猛将杀意更盛。
他冲过之处满是碎甲与断肢,方天画戟每次落下砸倒的都是一片敌兵。
附近足轻听见马蹄逼近,纷纷挤向两侧巷口,奉公众督战武士刚要挥刀驱赶,戟尖已经从他面门贯入后脑。
都亭驿正门前,围攻的倭军终于察觉身后剧变。
他们回头时,吴王大纛已经沿朱雀大道逼近。
最外围的奉公众仓促转身,前排刚刚放平长枪,濮英便率亲骑撞进阵中,方天画戟连续劈开三面木盾,后续板甲骑兵顺势从缺口灌入。
陈小业撑着满是缺口的燧发枪站在门洞内,看见王纛之后,精神骤然振奋。
“殿下来接咱们了!驿中还能站立的弟兄,随我反杀出去!”
火真举起弯刀,周骥也拖着伤腿靠到门边。
院内残兵重新列成一队,齐泰带着伤员守住后方,众人沿着被撞开的正门冲入街面,与驰来的亲军前后夹击。
围驿倭军迅速崩散。
溃兵从各条巷道散开,北街很快挤满逃兵,临近民宅也有人破门躲藏。
成群足轻则跪在路边举起双手。
奉公众的旗号接连倒下,各家武士失去统一号令,街面很快出现大股溃兵。
洛中各处的明军也在此时压了过来。
日月旗从数条街道同时升起,炮声也开始向洛中中心收拢。
倭军士气至此彻底崩溃。
足轻成群丢弃兵器,跪在墙边请降。
各家武士争抢通往御所的道路,奉公众的督战队也被逃兵裹挟着向后移动。
城中钟声依旧密集,传令体系已经散乱,各处军令纷纷落空,城中队伍各自溃散。
朱橚策马踏入都亭驿前的尸地,抬刀指向西北。
那里,足利家的二引两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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