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的上帝视角。
她不能凭几眼便给人定罪,所以才用自己的办法去试。
华克勤的回答滴水不漏,却绕开了最根本的问题。
他的佛法能约束百姓、解释苦难、替帝王增添功德,唯独不能约束权力。
至于那些失去丈夫儿女的人,一句“各有业报”便可带过。
此人信不信佛尚且难说,却一定渴望接近皇权,也习惯让佛法迁就权力。
朱橚看向徐妙云。
她恰好也朝他望来。
夫妻二人没有说话,目光却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。
朱橚忽然觉得,自己方才答应接下僧录司的事,或许并不算坏。
把章程抓在手里,总比让华克勤一个人随意摆布强。
恰在此时,朱元璋大手一挥,十分痛快地替他把这个念头坐实了。
“老五,既然你也赞成,此事便这么定了。”
老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随口便把差事定了下来。
“接下来,你就给咱把僧录司的章程也抓起来。”
朱橚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。
“父皇,您方才不是说今日不谈朝政,也不要儿臣写章程吗?”
“方才是方才,现在是现在。”朱元璋答得理直气壮,“再说,咱只让你抓起来,又没叫你今夜便交。”
朱橚望着亲爹那张毫无愧色的脸,心中只剩一个念头——朱元璋啊朱元璋,你还叫什么朱元璋,干脆改名叫朱扒皮算了。
他才回家一天!
东征的铠甲还没来得及入库,凯旋宴的茶还没喝完,新的差事已经从天而降。
“怎么,你不愿意?”朱元璋眉梢一挑,“方才不是还说章程要写清楚,户部、刑部都得划明界限?既然你想得这样周全,自然该由你来写。”
朱橚张了张嘴,竟发现自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。
华克勤在旁含笑道:“殿下才思敏捷,僧录司若由殿下定下章程,佛门上下必然心服。”
朱橚听得更想翻白眼。
你倒是心服。
活全归我干了。
就在他准备挣扎一下时,马皇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了茶盏。
“朱!重!八!”
只三个字,朱元璋后背便下意识绷了一下。
马皇后看着他,脸上甚至还带着笑,可那笑意怎么看都透着危险。
“你儿子离家五个月,好不容易全须全尾地回来。儿媳眼看便要临盆,他今日才刚进家门,你饭还没让他安安稳稳吃完,便又给他派差事。”
她慢慢问道:“你究竟是皇帝,还是账房里只进不出的铁算盘?只要儿子在眼前,便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都拨成朝廷的工钱?”
朱元璋气势顿时矮了半截。
“妹子,咱也没说让他立刻办。就是先抓一抓,拟个大概章程,又不费多少工夫。”
“既然不费工夫,你自己写。”
“咱每日有多少奏本要批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老五刚从东瀛回来,哪一样要忙的事情,都不比你少?”
朱元璋被堵得咳了一声,试图退让一步。
“那便先让他休沐三日,三日以后再办,总成了吧?”
马皇后笑得更温和了。
“三日?”
朱元璋看见她这个笑,立刻意识到不妙。
“七日,七日总够了吧!老五年轻,歇七日也该缓过来了。”
“七日后,妙云这副临盆在即的身子便轻省了?”
“那……那便等孩子出生。”
“孩子出生以后,坐月子不用人陪?两个孩子若一同哭闹,妙云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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