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生?”
朱橚卡了片刻。
随后极其诚恳地说道:“这个……我回头让格致院想办法。”
“噗——”
这一次,稳婆是真没忍住。
屋里原本绷得极紧的气氛像被谁拿针戳破了一个口子,几个妇人连忙别开脸,咳嗽的咳嗽,整理布巾的整理布巾,偏偏一个个肩膀都不大安分。
门外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马皇后坐得最近,听见“以后再也不生了”时还只是抿唇笑,等听见自家儿子那句“祖宗牌位托梦也解释清楚”,终于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。
“这个混小子。”
常穆英已经笑得整个人往王月悯肩上靠:“母后,老五这回可不是哄人,他方才那语气,听着像真准备和列祖列宗讲道理。”
谢容锦也忍俊不禁:“五弟进去以前还说要守着弟妹,如今看着,守是守着了,只是这张嘴怕是比阵痛还忙。”
冯瑾芸听着里头那一声“下回换我”,也没忍住弯了眼睛:“吴王殿下……当真是什么话都敢应。”
马皇后笑骂道:“他从小便这样,嘴比脑子快,天塌下来先答应,答应完再想该怎么圆。如今倒好,连替媳妇生孩子都敢应,真让他爹听仔细了,回头非得问他是不是还准备给老朱家改一改祖宗规矩。”
“母后,儿媳倒觉得五弟这话说得好。妙云妹妹素来最讲究分寸,便是同五弟拌嘴,也总要给彼此留几分余地,今日可算顾不上这些了。”常穆英越说越乐,“您听听,‘都是殿下干的好事’——这句话儿媳可得替她记着,等孩子满月时,再原原本本说给她听。”
王月悯原本也在笑。
可笑到后来,听见里面徐妙云那一声比一声更费力的喘息,她眼里的笑意又慢慢软了下来。
“她肯这样说,才说明真把五弟当成最亲近的人。”
常穆英侧头看她。
王月悯望着紧闭的门,眉眼间渐渐浮出几分心疼:“人在最疼、最狼狈的时候,是最顾不上装样子的。妙云平日里总怕给旁人添麻烦,连委屈都习惯自己咽。如今到了五弟面前,疼了会说,怕了会讲,连‘下回你自己生’都脱口而出,可见她早已把五弟当成了那个可以安心依靠的人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马皇后眼底的笑意也缓缓沉成了温柔。
“是这个理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王月悯的手背,又朝产房方向看去。
“夫妻过日子,哪能一辈子都端着礼、守着体面。能让她疼了便骂,委屈了便闹,怕了便往身上靠,这才是真的把人娶回家了。”
常穆英沉默一息。
然后十分坚定地点头:“所以五弟这顿骂挨得值。”
王月悯:“……”
马皇后:“……”
产房里,新一轮阵痛却已经压到了最紧要的时候。
稳婆查看过产程后,神情都严肃起来,不再像方才那般还有心思偷笑。
沈知岐也挪到了近前,低声提醒徐妙云,这一轮开始要顺着力道往下用力,不能再只顾着忍。
婴孩比寻常足月孩子更壮些,产程走到这里,先前那点“都还顺当”的轻松便逐渐被吃力取代。
徐妙云本就已经熬了许久,体力消耗得厉害,此时每一次用力过后,都像是被抽去了大半力气,浑身汗湿,连指尖也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。
朱橚看得心里发紧,却不敢露出来。
他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少,只能帮她调整靠垫,喂两口温糖水,一遍遍带她呼吸,疼得最重时便把手递过去,让她抓、让她掐。
“妙云,看着我。”
徐妙云已经有些睁不开眼。
朱橚便凑得更近,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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