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出了不小的动静?”
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,端起茶盏抿了抿,这才把方才那点被他气出来的无奈淡了下去。
“何止是不小。”
她将茶盏轻轻搁回案上,眸中的神色一点点认真起来。
“就在前几日朝会上,有两个人为了华克勤,险些把命丢在奉天殿上。”
朱橚眉头微动:“谁?”
“一个是御史李仕鲁,另一个是御史陈汶辉。”
听到这两个载于史册的名字时,朱橚的神色便已经有了变化。
徐妙云并未察觉他这一瞬的走神,只继续说道:“两个人虽然都弹劾华克勤,所说的却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李仕鲁认定佛门近来声势太盛,华克勤又频繁出入宫禁,与父皇谈经论法,甚至连朝中许多事情都能插上一句话。照他的说法,方外之人便该守方外人的本分,若僧侣凭借天子恩宠干预士林、侵越名教,久而久之,儒门纲常必受其乱。”
“至于陈汶辉,倒没怎么与他争儒释高下。他只说朝廷若过分尊崇僧道,使方外之人得以借圣眷结交权贵,迟早会坏了朝纲。”
朱橚听明白了。
一个觉得佛门踩进了儒家的地盘。
一个觉得和尚踩过了政治的红线。
出发点不同,矛头却正好扎在同一个人身上。
“父皇怎么说?”
徐妙云轻轻叹了口气:“若父皇只是骂他们几句,妾身便不会特意告诉殿下了。”
她的话落下来,让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。
“父皇当时大怒,说李仕鲁借道统之名攻讦佛法,又斥陈汶辉妄议圣心,当场便叫了殿前武士。”
朱橚不由得惊诧道:“武士都进殿了?”
“已经到了阶下。”
徐妙云颔首说道:“若不是太子殿下出面拦着,只怕那日奉天殿的地砖上真要见血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太子没有硬劝,只顺着父皇如今最信的佛理说,豆豆体弱,皇孙女才刚出生,宫中不宜见血,更不该平添杀业。父皇这才改了主意,将两人下了诏狱。”
朱橚半晌没有说话。
因为他记得。
前世的历史里,李仕鲁便是触怒朱元璋,被命武士当殿斩于阶下。
陈汶辉同样因为进谏崇佛之事获罪,最后被吓得投水而死。
许多人提起洪武朝的酷烈,总爱用一句“朱元璋只是杀贪官”轻轻带过。
可真正翻开那些名字便知道,这把刀从来没有那么规矩,有时候也杀只是说了皇帝不爱听的话的人。
这个位面,因为母后还在,因为大哥总能多拦一步,许多本该落下的刀已经被压回去不少。
可刀仍旧是刀。
朱橚听到这里,神色终于不复方才轻松,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。
“云奇。”
守在外间的云奇立刻进门: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找牛小满,让他给诏狱传我的话。”
“李仕鲁、陈汶辉两人,不许用刑,不许克扣吃食,也不许让下面的人为了讨好谁,私下折腾他们。”
“先把人给我养好了,谁敢趁这时候拿他们两个邀功,本王便让他自己进去尝尝诏狱里的手段。”
云奇没有多问,立刻领命而去。
徐妙云坐在一旁,神色平静。
她没有出声劝阻。
因为类似的事情,朱橚做过不止一次。
刘大虎、沈万三、汪河……这些原本随时可能撞上洪武朝那柄屠刀的人,最后都或多或少因为自家殿下的伸手,被从刀锋下面拽了回来。
时间久了,朝野甚至有了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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