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从来不是为了撇清与老五的关系,而是要替将来保住一条还能伸手救人的退路。
想到这里,朱标呼吸微滞。
“到那时,天下人都服你,你父皇也倚重你,唯有坐在最高处的你,手里握着至高无上的名分,才能借着‘调和折中’的由头,真正将你五弟从万丈深渊里……全须全尾地拉回来!”
马皇后说到这里略作停顿,像是特意留了片刻,让朱标将其中的深意。
“所以,标儿,你必须干干净净地站在干岸上,明白了么?”
小厨房安静了许久。
朱标低头看着手里的云南捷报。
那是一场新学带来的大胜。
也是第一次,他忽然明白,做一个好兄长,与做一个合格储君,并不总是同一件事。
良久,朱标才深深吸了一口气,整了整衣冠,对着眼前的母亲,心悦诚服地长长一揖到底。
“儿臣……谨遵母后教诲!”
他转身走出坤宁宫时,午后的阳光已经越过宫墙,将长长的御道照得一片明亮。
手中的云南捷报仍带着千里奔袭而来的风尘。
老四大胜。
梁王败逃。
新学再一次以最直接、最无可辩驳的方式,让大明朝堂看见了它的锋芒。
可朱标知道,真正难走的路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坤宁宫里,马皇后听着长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。
窗外秋风吹动竹帘。
她看了一眼朱元璋离开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朱标远去的方向,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声。
老五可以下水。
标儿不能。
因为真到了风浪滔天的时候——
岸上,总得留一个人。
(求一下催更支持!)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