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自己把新学的人养得太好用。既然天下都在抢,做哥哥的下手总该比外人快些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人非但没有觉得过分,反而纷纷点头,显然都觉得这桩买卖做得十分划算。
朱橚看着几位兄长那副已经开始瓜分人才的架势,心里顿时警铃大作。
照这个势头再聊下去,今天怕是连新学未来两三年的结业生都要被提前分干净。
双方围着人数拉扯了好一阵,最终朱橚咬着牙认下,只给每家打了折扣,又把到任年限写得清清楚楚。
朱樉几人心满意足,话题也顺势落到了年后的去处。
正月过后,几人都要交卸手中的边军。
朱樉从辽东回西安,朱棡自大同归太原,朱棣结束滇南差事后赴北平。
沐英的去处变化最大,他将奉新的诏命南下云南,从此世镇西南。
说起封地,众人脸上都有期待。
说起交兵符,偏厅里的声音却慢慢低了些。
那些军队是他们亲手带过的。
一起吃过风雪里的干粮,也一起在漫天马蹄声里守住过军阵。
如今边患渐定,兵符归朝,他们各赴封地,许多旧部也会按新军制重新编遣。
朱棣转着茶盏,先开了口:“云南这一路打下来,跟着我的老卒里有些人还想继续打,让他们回乡种田,他们自己心里都发闷。”
沐英也点了点头:“北平军中也有这种人,打了半辈子仗,忽然让他回去守几亩地,日子反而难过。”
朱橚听到这里,心中早已盘算过多日的那套章程终于有了落处。
“既然人还想打,咱们往后也还有地方要打,那便继续打。”
几个人齐齐抬眼。
朱橚将朱有炤交给乳娘,起身走到桌边,把茶盏往中央推了推。
“皇家海贸商会准备设一支专门用于海外征战的雇用军。愿意继续从军的旧部,经过考核以后可以自愿签约。合同定几年便服役几年,按月领饷,出海另有战地津贴,伤亡抚恤也写进契书。期满以后,他们可以续签,也可以领钱回乡。”
朱樉皱着眉想了片刻:“商会养兵,兵权归谁?”
“朝廷。”
朱橚早有腹稿,当即说道:“兵部掌编制和军法,将官由朝廷任命,商会负责军饷军械。朝廷决定打哪里,这支军队便去哪里,它吃的是海贸的钱,握兵符的人仍是父皇。”
朱元璋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儿子们闲聊,听到这里,身子已经坐直了。
朱橚继续说道:“如今大明改了旧卫所,募兵与征兵并行。现有军队可以当成国家的‘动员兵’,平日守土练兵,遇到真正关系国运的大仗再大规模征发。而海外那些争港口和商路的仗,则交给商会的‘合同兵’。”
“东瀛如今还能持续征募归义军,合同兵负责核心作战和火器运用,归义军承担大部分正面消耗。这样一来,大明本土的百姓照旧种田做工,朝廷手里的正规军也能尽量少动,真正到了国战的时候再用。”
偏厅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朱橚说到这里,接着说明最关键的军费问题。
“更重要的是,往后这类海外战争的军费由皇家海贸商会承担。商会从海贸与港口获利,再拿其中一部分养合同兵。打下新的贸易节点以后,商路扩大,商会收益也随之增长。朝廷只掌战略与兵权,户部便能省下大笔军费。”
朱元璋的目光顿时亮了。
这些年大明四处用兵,哪怕仗仗得胜,国库也一样承受着沉重开支。
辽东一开战,粮草要从关内往北运;大同增兵,军械马料便跟着涨;云南山路漫长,每送一石粮到前线,路上都要耗掉许多脚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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