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腾。
一个烧火丫头,因为一条建议,翻身了!
这下,连那些观望的老管事都坐不住了。
但有人坐不住,就有人要作妖。
二月十八,库房出了事。
守芳让周妈清点库房,准备换季的被褥布料。可清到一半,发现少了三匹苏州绸缎、五匹细棉布。
库房管事刘顺子,是府里的老人了,干了十二年。他哭丧着脸:“大小姐,这、这小的也不知道啊……账上记着有,可库里就是没有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守芳问。
“就、就今天。”刘顺子眼神躲闪,“许是……许是之前就少了,小的没留意……”
守芳没说话,在库房里转了一圈。
库房很大,分里外两间。外间是日常用的,里间是贵重物品。那几匹布,本该在里间的樟木箱里。
她走到里间,看了看地面,又看了看箱子。
“刘顺子,”她忽然问,“你儿子前阵子娶亲,排场不小吧?”
刘顺子一愣:“还、还行……”
“听说彩礼就给了五十块大洋,还打了全套金首饰。”守芳转身看他,“你一个月月钱八块,哪来这么多钱?”
刘顺子汗下来了:“是、是借的……”
“跟谁借的?”
“跟、跟亲戚……”
“哪个亲戚?姓甚名谁?住哪儿?借了多少?利息多少?”守芳一连串问下来,语气不重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刘顺子心上。
刘顺子腿一软,跪下了。
守芳对周妈说:“去他屋里搜。仔细搜。”
周妈带人去了。不多时,回来禀报:“大小姐,在他家炕洞里搜出这个。”
是个布包,打开,里头是当票——三匹苏州绸缎,当了一百二十块大洋;五匹细棉布,当了四十块。
人赃并获。
守芳看着瘫在地上的刘顺子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大小姐饶命!小的、小的一时糊涂……”刘顺子磕头如捣蒜,“小的儿子娶亲,实在缺钱……”
“缺钱,可以借。”守芳声音冷下来,“可以预支月例。甚至可以来找我,说明难处。可你选了最不该选的路——监守自盗。”
她转身:“周妈,召集全府上下,前院集合。”
午时三刻,前院站满了人。
张作霖也被惊动了,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。
守芳站在台阶上,身后是捆着的刘顺子。当票、赃款,摆在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各位,”她开口,声音清亮,“我掌家那天说过——守规矩的,赏;坏规矩的,罚。刘顺子,库房管事十二年,监守自盗,证据确凿。”
她拿起当票:“三匹绸缎,五匹棉布,是他上个月偷偷当掉的。当了一百六十块大洋,给他儿子娶亲用。”
底下嗡嗡声起。
一百六十块!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!
“按家法,”守芳看向张作霖,“该如何处置?”
张作霖吐出口烟:“剁手,撵出去。”
刘顺子一听,昏死过去。
守芳却摇头:“父亲,女儿以为,剁手太轻。”
张作霖挑眉:“哦?”
“今日他偷布,您剁他手。明日有人偷钱,您剁什么?后日有人偷情报卖给别人,您又当如何?”守芳声音拔高,“家法要严,更要让人记住——什么东西能动,什么东西,碰都不能碰!”
她转身:“刘顺子监守自盗,罪加一等。念其多年苦劳,免剁手。但今日起,革去一切职务,全家撵出奉天,永不得回。所盗之物,折价赔偿,赔不清的,子子孙孙还!”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