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想占便宜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张作霖笑了,笑里带着苦涩:“妈了个巴子的,你这丫头,比老子还硬气。”
他拍拍女儿的肩:“可硬气归硬气,得防着暗箭。土肥原那种人,明的不行,就会来暗的。你最近……少出门。”
守芳心里一动:“父亲,女儿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女儿想……要一把枪。”
张作霖一愣:“枪?你要枪干啥?”
“防身。”守芳直视父亲,“父亲常说,在关东这块地界,手里有枪,腰杆子才硬。女儿如今管着家,还跟日本人打了交道,难保没有宵小之辈动歪心思。有把枪傍身,心里踏实。”
张作霖皱眉:“你才多大?枪是玩的吗?”
“女儿不是要玩。”守芳跪下,“父亲,您教过女儿,乱世之中,谁都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。女儿不要别人护卫,就要一把枪,自己能护着自己。”
张作霖看着她倔强的眼神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。那时候他刚拉队伍,也是这么跟老掌柜要枪的。
“你会用吗?”他问。
“会。”
“跟谁学的?”
守芳顿了顿:“小时候……看父亲打枪,偷偷跟底下人学的。”
张作霖眯起眼睛。他记得,这闺女从前身子弱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什么时候见过他打枪?又什么时候跟底下人学过?
但他没戳破。
“成。”他走到墙边,打开柜子,拿出一把勃朗宁M1900手枪。这是比利时造的好枪,小巧,适合随身携带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枪递给守芳,“子弹在抽屉里,自己拿。不过……”
他盯着女儿:“你得让老子看看,你到底会不会用。”
大帅府后园有个小靶场,平时亲兵们在这儿练枪。
张作霖带着守芳过来时,几个正在练枪的亲兵赶紧立正:“大帅!”
“都让开。”张作霖摆摆手,“让我闺女打几枪。”
亲兵们面面相觑。大小姐?打枪?
守芳接过枪,熟练地检查枪机、压弹上膛。动作行云流水,不像第一次摸枪。
张作霖眼神更深了。
靶子是五十步外的木牌。守芳站定,举枪,姿势标准得让旁边的亲兵都瞪大了眼。
“砰!”
木牌正中多了个洞。
“砰!砰!砰!”
又是三枪,枪枪不离红心。
最后一枪,守芳换了姿势——单手,侧身,几乎没瞄准,扣动扳机。
“啪!”木牌上的挂绳被打断,牌子掉在地上。
全场寂静。
亲兵们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五十步,单手,打中挂绳——这枪法,他们这些老兵都未必能做到。
张作霖沉默了很久。
他走到守芳面前,拿过枪,看了看枪口,又看了看女儿的手——白白嫩嫩,没有老茧,不像是常年练枪的。
“跟谁学的?”他又问了一遍,声音很轻。
守芳手心出了汗,但脸上平静:“真是跟底下人学的。王大山、李铁柱他们当值的时候,女儿常去看他们练枪,偷偷学。后来……后来自己琢磨着练。”
她说得有鼻子有眼。王大山李铁柱确实是当年府里的亲兵,枪法也好。只是两年前在白城剿匪时中了冷枪,回来没多久就死了。
张作霖盯着她看了半晌,最终把枪塞回她手里:“收好。子弹不够,找孙副官要。”
“谢父亲。”
“但有一条,”张作霖加重语气,“枪是护身的,不是惹祸的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许拔枪。出了事……老子也保不住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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