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他抢着说,说自己是守芳姐姐最疼的弟弟,我就是个跟班的……”
守芳眼眶一热。
“那土匪头子听了,就笑,说‘行,那就带你走’。冠英又说……又说‘你们带我走,别伤其他人。要不然,谁也活不了’……”学铭哭得浑身发抖,“那土匪觉得有理,就把冠英绑走了……留下我,让我回来报信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信纸皱巴巴的,沾着眼泪。
守芳接过信,展开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意思清楚:
“张大小姐:
你弟弟在我手上。想要人,今日午时,独自上黑石岭来换。多带一个人,我撕票。
赵大彪”
信的最后,按了个血手印——小小的,是孩子的手。
“姐……都怪我……”学铭跪在地上,捶着自己胸口,“我要是……要是当时反应快一点儿……被绑走的就是我了……冠英……他那么小……”
守芳把弟弟拉起来,紧紧抱住:“不怪你。冠英是……是保护哥哥,他很勇敢,你放心,姐姐一定把冠英救出来。”
她嘴里发苦。六岁的孩子,在那种时候,能说出那样的话……是跟谁学的?平日里,她教弟弟们要互相照顾,要保护弱小,可没想到,最小的冠英,竟学得最深。
孙副官急道:“大小姐,怎么办?大帅去军营了,得赶紧报信……”
“先别报。”守芳打断他,“父亲知道了,定会派兵围剿。到时候,冠英就真没命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守芳把信折好,揣进怀里,“赵大彪要的是我,我去换冠英。”
“不行!”孙副官和学铭同时喊道。
守芳看着学铭:“你听好,回府里待着,照顾好寿姨娘,别让她知道这事。孙叔,你派人去军营,等父亲回来,再告诉他。”
“大小姐,这太危险了!黑石岭那是龙潭虎穴……”
“正因为是龙潭虎穴,才得去。”守芳声音平静,“赵大彪既然留了信,就是给我机会。我不去,冠英必死。我去了,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她转身对韩震说:“望夫山的弟兄,现在能动的有多少?”
“五十个,都在城外。”
“好。”守芳快速吩咐,“你带四十人,分两路。一路走大路,一路抄小道,一个时辰内赶到黑石岭后山埋伏。记住,没我信号,不许动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带十个人,上山换人。”守芳眼神冷下来,“赵大彪要的是我一个人,我就给他一个人看。但暗地里……得准备后手。”
韩震咬牙:“大小姐,我跟您去!”
“不行。”守芳摇头,“你带大部队。这是命令。”
她转身进府,换了身利落的衣裳——深蓝色裤装,牛皮短靴,腰里别着勃朗宁,袖子里藏了把匕首。又从库房拿了三百大洋,用布包好。
出来时,学铭还站在门口,眼睛哭得通红。
守芳摸摸他的头:“记住,你是张家的儿子。遇到事,不能只晓得哭。我要是回不来……以后听哥哥的话,寿姨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,你得护着。”
学铭重重点头,眼泪又掉下来:“姐……你一定得回来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守芳笑了笑,“姐命硬。”
巳时三刻,守芳带着十个弟兄出城。
这十个人都是望夫山练出来的好手,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,但腰里都别着家伙。领头的是赵铁柱,四十来岁,早年当过猎户,熟悉山路。
黑石岭在奉天城北三十里,山势险峻,易守难攻。赵大彪在这儿盘踞了十几年,官府剿了几次都没剿动。
快到山脚时,守芳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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