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那份供词,你打算咋用?”
守芳站在书桌前:“女儿以为,现在还不是跟日本人翻脸的时候。”
“哦?”张作霖回头试探,“你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守芳摇头,“是时机未到。父亲刚拿下奉天不久,关内段祺瑞、冯国璋那些人也还盯着。吉林的孟恩远、黑龙江的鲍贵卿,也都不是省油的灯。这时候跟日本人硬碰硬,他们巴不得。”
张作霖笑了:“你倒是看得清。”
“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守芳接着说,“土肥原敢买凶杀人,就得付出代价。女儿想……借这事再敲他一笔。”
“敲多少?”
“五万两。”
张作霖挑眉:“上次十万,这次五万,你当日本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“正因为他们不会轻易给,才要敲。”守芳走到地图前,“父亲,您看——南满铁路沿线,关东军有十二个哨所。每个哨所按规定,驻兵不得超过三十人。可据女儿所知,辽阳段那个哨所,实际驻了八十人。”
张作霖眼神一凛:“你咋知道的?”
“望夫山的弟兄,有些是猎户出身,熟悉地形。”守芳轻描淡写,“他们巡山时,顺便看了看。”
这“顺便”两个字,说得轻松,实则是冒着生命危险侦察。
“继续说。”张作霖坐直了身子。
“赵大彪的供词里写,日本人许诺,事成之后让他在黑石岭‘替关东军办事’。”守芳压低声音,“黑石岭地势险要,控扼奉天北面。若被日本人占了,等于在咱们背上插了把刀。”
张作霖脸色沉下来:“他娘的……”
“所以女儿想,把这供词抄一份,派人送给土肥原。”守芳说,“就问他两件事:一,关东军哨所超员驻兵,是何用意?二,许诺土匪占据要地,又是何居心?”
“他会认?”
“不会认,但会怕。”守芳冷笑,“这份供词要是传到北京,传到其他国家领事耳朵里,日本‘协助维护治安’的幌子就破了。为了捂盖子,他愿意花钱。”
张作霖沉吟片刻:“五万两……能成?”
“女儿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那就去办。”张作霖拍板,“让孙副官去,他懂分寸。”
“是。”
守芳正要退下,张作霖又叫住她:“等等。黑石岭那些土匪,你收编了多少?”
“四十七人。愿意留下的三十一个,已经打散编入望夫山的队伍。不愿意的,发了路费遣散了。”
“那些人……靠得住吗?”
“女儿让韩震盯着。”守芳说,“乱世求活,有口饭吃,有前程奔,多数人知道该跟谁走。”
张作霖点点头,忽然问:“你肩上伤咋样了?”
守芳一愣:“皮肉伤,快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张作霖摆摆手,“去吧。记得换药。”
走出书房,守芳心里暖了暖。枭雄父亲这别别扭扭的关心,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实在。
回到西厢,周妈正在院里等着。
“大小姐,卢姨娘那边……托老奴带句话。”
守芳停下脚步:“说。”
“卢姨娘说,这次多亏大小姐救了冠英少爷。她……她往后余生,愿意吃斋念佛,为府里几位少爷小姐祈福。”周妈压低声音,“卢姨娘还让老奴把这个给您。”
是个小布包。守芳打开,里面是一对翡翠耳环,水头极好,一看就是值钱东西。
“卢姨娘说,这是她当年的嫁妆,留着也没用,给大小姐添妆。”周妈叹气,“卢姨娘这次真的悔过了……”
守芳把布包合上:“东西你送回去,就说我心领了,让她给冠英留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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