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少,太散,太容易丢。
“不能再这样了。”她转身,“韩震,把顾雪澜叫来。还有,明天一早,请穆文儒穆老板过府一叙。”
正月十六,帅府西厢院。
炭火烧得很旺,屋里却气氛凝重。
顾雪澜坐在守芳对面,这个从北平来的女大学生,如今是“启明学堂”的校长。她剪了齐耳短发,穿着阴丹士林蓝布旗袍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雪澜姐,”守芳开门见山,“学堂现在有多少孩子?”
“正式入学的六十八个,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,年纪从八岁到十五岁不等。”顾雪澜说,“还有二十多个旁听的,大多是附近街面上的孤儿。”
“教什么?”
“国文、算术、历史、地理,还有简单的卫生常识。”顾雪澜顿了顿,“守芳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但学堂是教书育人的地方,我不想让这些孩子……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守芳打断她,“可雪澜姐,你看看外面。”
她推开窗户,寒风灌进来。院子里,几个刚扫完雪的杂役正在搓手跺脚,他们大多是三四十岁的汉子,眼神浑浊,脸上写满麻木。
“这些人,你教他们识字,他们学不进去。教他们忠诚,他们转头就能为两块大洋卖了你。”守芳关上窗户,“但孩子不一样。他们像白纸,你教什么,他们就是什么。”
顾雪澜沉默片刻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扩建学堂。”守芳说,“改成‘奉天慈幼学堂’,公开招募孤儿、流浪儿、贫苦人家的孩子。包吃住,包识字,包学手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守芳看着她,“从中挑选机灵、忠诚、胆大的,进行特殊培养。”
顾雪澜手一颤:“守芳,他们还只是孩子……”
“日本人杀死栓子时,可没管他是不是孩子。”守芳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顾雪澜心上,“雪澜姐,我知道这残忍。可这个世道,对弱者更残忍。给这些孩子一条路,让他们有本事活下去,有本事保护自己,保护亲人——这难道不是救他们吗?”
顾雪澜低下头,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有两个条件:第一,所有孩子必须自愿;第二,如果他们中途想退出,不能强迫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正月二十,穆文儒的马车停在帅府门口。
这位四十出头的奉天商会副会长,是守芳最早结识的外部盟友之一。他穿着绸缎长袍,外面罩着貂皮大氅,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,看着像个普通商人。但守芳知道,穆家在奉天经营三代,商路遍及东三省,甚至能通到俄国、朝鲜。
“穆老板,请坐。”守芳亲自沏茶。
穆文儒接过茶碗,没喝,先开口:“大小姐,棉衣的事,老穆佩服。惠民厂那批货,确实物美价廉。但今天找我来,不是为这个吧?”
守芳笑了:“穆老板快人快语。确实,有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她拿出一份地图,摊在桌上。那是奉天城及周边五十里的详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记号。
“穆老板的商队,每月往来奉天、吉林、黑龙江,甚至大连、旅顺。车队、伙计、掌柜,加起来有三百多人吧?”
穆文儒眼神一凝:“大小姐对我穆家,倒是了解。”
“我还知道,”守芳指着地图上几个点,“穆家在奉天城有六家铺面:西城的粮行、南门的布庄、北街的茶馆、东市的货栈,还有两家车马行。伙计、学徒、掌柜,加上常来往的脚夫、车把式,得有小五百人。”
穆文儒放下茶碗:“大小姐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和穆老板做个交易。”守芳直视他,“穆家商队、铺面里,我需要安插一些人。这些人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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