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没提,就是实心实意地救人。
再想想自己这边,要不是奉天帮忙,现在可能已经垮了。
而更大的威胁,在南边——直系军阀虎视眈眈,日本人更是在吉林境内频频活动。光靠他孟恩远,扛得住吗?
“老孙,”他终于开口,“准备一份厚礼。我要去奉天,见张雨亭。”
几乎同时,黑龙江督军吴俊升也动身了。
这个外号“吴大舌头”的粗豪汉子,在疫情最严重时,也收到了守芳送去的防疫手册。他起初也没当回事,后来实在扛不住了,死马当活马医,结果真管用了。
“他娘的!”吴俊升在去奉天的火车上,跟副官感慨,“张雨亭生了这么个闺女,比生十个儿子都强!老子要有这么个闺女,睡觉都能笑醒!”
副官笑:“督军,咱们这次去奉天……”
“还能干啥?”吴俊升一瞪眼,“认大哥!以后东北,就听张雨亭的!他那闺女,咱们也得敬着——那可是咱的救命恩人!”
初六,奉天帅府张灯结彩。
孟恩远和吴俊升一前一后到了。张作霖亲自到门口迎接,这是天大的面子。
宴席上,三大军阀推杯换盏。喝到一半,孟恩远站起来,举着酒杯:“张大帅,我老孟以前不服你,觉得你就是个胡子出身。可这次……我服了!不是服你,是服你闺女!张小姐救了我吉林几十万百姓,救了我两万弟兄!这份情,我孟恩远记一辈子!”
吴俊升也站起来,舌头有点大:“大、大帅!我吴大舌头不会说话!就一句——以后黑龙江,听你的!你闺女,就是我亲侄女!谁、谁跟她过不去,就是跟我过不去!”
张作霖哈哈大笑,眼角却有点湿。
他举杯:“两位兄弟抬爱!守芳那丫头,就是瞎折腾!不过既然两位这么看得起,那从今往后,咱们东北三省,就是一家人!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”
“干!”
酒杯碰在一起,溅出酒花。
守芳坐在女眷席上,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顾雪澜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守芳,你现在可是东北的大恩人了。”
守芳摇头:“不是我,是那些法子。是老百姓自己救了自己。”
她看向主桌——父亲笑得开怀,孟恩远和吴俊升真心敬服。东北三省的军阀,第一次真正团结在一起。
可她的心,却沉甸甸的。
因为她知道,历史在这里拐了个弯。
原本要到1928年张学良“东北易帜”才名义上统一的东北,现在提前九年,实质性地攥在了张家人手里。
但危机,也更近了。
宴席散后,张作霖把守芳叫到书房。
书房里挂着巨大的东北地图,上面插满了小旗——红色的奉天,蓝色的吉林,绿色的黑龙江,如今连成了一片。
“丫头,”张作霖指着地图,眼睛发亮,“看见没?东北三省,现在是咱们老张家的了!孟恩远、吴俊升,以后都得听老子的!加上你剿匪收编的那些人马,咱们现在有兵十五万,枪炮齐全,粮草充足!”
他转身,盯着女儿:“你说,下一步,咱们该干啥?”
守芳走到地图前,手指向南移动,停在关内的位置:“父亲,东北统一了,可关内还乱着。直系、皖系、滇系、桂系……军阀混战,民不聊生。”
张作霖眼睛更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进关?”
“不。”守芳的手指又向东移动,停在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的位置,“关内要管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咱们真正的敌人,不是那些军阀。”
她的手指重重敲在日本列岛上:“是这里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。
张作霖脸上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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