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了两个。剩下的跑到医院,才保住命。
劫匪是谁?
不知道。跑了。
守芳听着这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她起身走到窗前。
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日光里立着,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。
“马祥。”
马祥上前一步。
“在。”
“告诉韩震,城里城外,所有医院、诊所、药铺,全给我盯上。再有可疑的伤员,先扣住,再查。”
马祥应声去了。
六月初九。
那个姓钱的表哥找到了。
死在城北一口枯井里。
死了三天了。身上有伤,是被人用刀捅的。
稽查队的人把他捞上来时,他手里攥着一张纸。纸泡烂了,可上头有几个字还认得出来。
“……土肥原……事成之后……”
守芳看着这份报告,看了很久。
她把报告折起来。
放进檀木匣子里。
六月初十到六月二十。
奉天城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物资一批一批往前线运。粮食、弹药、药品、冬衣,从仓库里搬出来,装上火车,往山海关方向开。
伤员一批一批往后送。从前线下来的,有的缺胳膊,有的断腿,有的发烧说胡话。贝克尔带着人,昼夜不停地救。
消息一批一批往听雨楼送。前线的战况,城里的动静,日本人的动向,内奸的线索。沈君带着人,昼夜不停地分析。
守芳没日没夜地守在听雨楼。
困了,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。饿了,就啃两口冷馒头。马祥劝她回去歇歇,她摇头。
“前线的兵在拼命,我不能歇。”
六月二十二。
前线传来消息。
奉军攻占天津。
吴佩孚退守保定。
直军全线动摇。
守芳握着那份电报,看了三遍。
她把电报放下,走到窗前。
窗外阳光灿烂。
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日光里立着,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很长,像憋了许久许久,终于能吐出来。
马祥从廊下跑来,满脸喜色。
“小姐,胜了!咱们胜了!”
守芳没回头。
“还没完。”
马祥愣了愣。
守芳道。
“天津占了,仗还没打完。吴佩孚还在,直军还没投降。日本人还在旁边盯着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告诉沈君,接着盯。告诉韩震,接着查。告诉周师傅,接着运。”
马祥立正。
“明白。”
六月二十三。
沈君送来一份情报。
“日本领事馆昨晚有人进出。是土肥原贤二。他见了谁,不知道。可今天早上,城里有个叫张景惠的,忽然去找周厅长,说想‘谈谈奉天城的治安问题’。”
守芳看着这个名字。
张景惠。
奉军旧部,当过旅长,后来退下来做生意。这人跟日本人一直有来往,可没抓到过把柄。
她沉默片刻。
“让周厅长拖着他。就说,治安的事,由稽查队管,他管不着。”
沈君点头。
“还有,那个张景惠的铺子,让人盯上。”
六月二十四。
稽查队抓了三个日本浪人。
是在北市场抓的。那三个人在茶馆里喝酒,喝多了,骂中国人“不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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