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:四十海里外的巡逻,从今夜起改双班。"
他停了停。
"剩下那三百九十八个,不会等咱们把雷达架完。"
北进第二十四天拂晓,第二航空队的机群第一次扑向初雁。
这份定位是三样东西并出来的:
缴获密件里那卷"军令部·临时机密"的等高线草图,降兵营里问了一个月的口供,再加一名谍报员在九州北部走了十九天,拿脚画出来的跑道方位。
唐文礼把三张纸叠在台灯下,边缘一处一处对上,才送去行辕。
吴行的批语只有七个字:
"打机场,不打飞机。"
这六个字第二天就传到各中队,参谋部把它抄在出击命令的抬头上。
于是三日的打法成了这样:
三百架次分早、午、晚三波,先砸机库,再砸跑道,最后砸旷野上摆开的木质飞机。
初雁的木机库起了四十多座,头一日烧掉二十九座,第二日再把剩下的十七座连同后面的木料场一起犁平;
压实的土跑道被炸出几百个坑,落樱工兵夜里填平,天亮再来犁一遍,三日之内那条跑道翻了六回。
朝雾靠海,两艘昼夜给飞机加油的趸船没能躲过去,浮筒码头和岸上的油栈被专派的四十二架次砸了一整夜,海上的火烧到后半夜才熄,第二天早起的渔民看见海面浮着一层彩。
第三处是本州西部一处新勘定的野战场地,跑道还在铺石渣,一次出动六十架次,从此图上找它不着。
代价出在第三日午后。
低空突防的轰炸机群刚过山脊线,高射炮比前两日密了一倍,还有零式战斗机从云缝里扎下来挑尾随的护航机。
那天回来少了十七架。
参谋建议战报只报总数。
吴行把笔搁下:
"报!按队报,按人报,一个名字都不许漏。掉在地上的每一架,我要知道是谁、从哪起飞、往哪去的。"
十七架里头,五名飞行员落水被救起,余者下落不明。
唐文礼把名册收进铁柜时,顺口提了一句:
"那四百三十七个人的名簿,画叉的到今天为止,还是三十九个。"
行辕里没人接这句话。
夜里的账,是沈鸿烈来收的。
他的电报在天黑前到:白天打不着的东西,夜里得由海上找。
"特攻机贴海进来,靠的是岸上给它指路。"
随电报附来的,是舰队测向班三夜的记录,从崎港外到门司以东,三条方位线拉出来的交点,一共三处,都在岸上高处,周围有工事,没有炮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