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按着玉善肩头的手背上。
只是轻轻地覆着。
玉善坐了一会,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。
她的手松开了玉善的肩头,他的手也收回去了。
“还冷吗?”孟君问。
“好一点了。”李闻白说。
……她其实问的是玉善。
过了很久,外面的动静没了。
又等了约莫一刻钟,李闻白贴着石壁探出去听了片刻。
“走了。”
三人重新入水,从石缝里钻出去。
水还是冷的,但比刚才好了些。也许是身体已经麻了,也许是知道这一趟是往外游,知道游出去就能晒到太阳。
孟君最后一个浮出水面。她吐掉嘴里的水,抬头看见西边的太阳正挂在笔架山的山肩上。
玉善踩着水,指着天上叫了一声:“阿姐你看,太阳是红的。”
看来明天是个大晴天。她浮在水面上,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李闻白先爬上岸,回身把玉善拉上去,又伸手来拉她。
她抓住他的手,上了岸。
“横州不能留了。”
李闻白拧着衣摆的水,抬头看她。
“以前往横州走,是因为横州有船,有接应。现在不需要了。”
“那我们还去云南吗?”玉善抬头问。
“去。”
她望向笔架山后面的山脊。
她父亲说过,云南的山和广西的山不一样,云南的山是横着的,一排一排,像是谁用手掌把地面往上推了一把。
她没有去过云南,她只在书里读过。
但她现在要去了,不是因为书上写了,是因为她自己决定了。
“二月初五过了。没有一个期限等着我们了。”
话落音,对面二人松了口气,连她自己也一样。
这二十天来疲于奔命,如今没人在后面追赶,她仿佛一下子轻松起来。
当然,她也明白,路只会更难走。
梧州到横州区区六百里尚且走得如此艰难,更何况两千里的云南昆明。
“你大概能推算出原本接头人要带我们走的路吗?”李闻白问。
孟君摇头,这些路无外乎古盐道和土司密道,书里即便有记载,也只言片语。从这些零碎的信息里找出一条两千多里的安全道路,她找不到。
“我们边走边看。”她如是道。
但他们不能就这么上路。李闻白右臂的伤深可见骨,左腿的旧伤反复裂开,后背还有新伤。玉善脖子上的刀口虽然不深,但被江水浸过,若不处理怕是会灌脓。
她需要找一个地方。这个地方不能太远,他们没有足够的体力走远路。不能是书上有记载的地方,这些地方褚厚贤一定已经布了人。也不能进城,邝勉反戈,城里城外都会清查。
她需要一个书上没有写,本地人也不太去,能遮风挡雨,最好有水源的地方。
这个地方……
她想起了阿顺的话。
望江坳,瓦窑。
“你还记得阿顺说的那个瓦窑吗?”她转向李闻白。
“那个话痨小子?”李闻白拧着衣摆的水,“说了太多话,哪一句?”
“望江坳,城东北十五里。”
李闻白回想了一下,点点头:“好像是有这么一句。他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?我看你当时走神了。”
孟君把贴在脸颊的湿发拨到耳后。“我在想《横州志》上的话。书上说望江坳土薄石多,不宜为窑。可偏偏有人在那里烧过瓦。”
“一个不该有窑的地方却起了窑,说明那里比别处更隐蔽。连修地方志的人都把它忽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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