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亮,弹到好处,还抬起眼来,含情脉脉地看了沈晏清一眼。
沈晏清靠在椅子上,闭着眼听。
听着听着,琵琶声变成了别的声音,奶水滴进碗里的声音,细细的,轻轻的,一滴,又一滴。
他睁开眼,姑娘正看着他,嘴唇红红的,微微翘着,像是在笑。
他忽然觉得恶心。
不是对这姑娘有什么意见,就是觉得……烦。
琵琶声烦,姑娘的笑烦,屋子里的脂粉味烦,什么都烦。
他站起来,把那姑娘吓了一跳,琵琶声戛然而止。
“二爷?是我弹得不好?”
“不是你的事。”沈晏清又扔了一锭银子,“下去吧。”
姑娘抱着琵琶出去了,一步三回头,满脸委屈。
沈晏清站在窗前,推开窗户,让夜风吹进来。
镇上的夜晚很安静,远处有狗叫,近处有虫鸣。
他抬头看天,月亮只有一弯,细细的。
他想起孟娇儿的脸。
圆圆的,白白的,像满月。
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,眼睛弯弯的,像是月亮倒映在水里,风一吹,就碎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心跳得厉害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第三日,他还是没回京城。
而是去了县城。
小厮跟在后面,一头雾水。
“二爷,庄子上没事了,咱们不回府吗?”
“不回。”
“那去哪儿?”
“县城。买东西。”
小厮更糊涂了。
二爷什么时候对买东西上过心?
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,用得着跑到县城来买?
沈晏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县城。
他只知道,那个白玉盏配不上她了。
那个白玉盏是他随手从库房里拿的,成色一般,雕工也一般。
他当时没想那么多,只觉得需要用个东西装她的奶,随手拿了一个。
现在想想,那个盏配不上。
她的奶那么白,那么香,那么甜,怎么能装在那么普通的盏里?
他越想越觉得不行。
必须要找个更好的,最好的!
东大街是出了名的繁华,绸缎庄、首饰铺、古玩店,一家挨着一家。
沈晏清从街头走到街尾,一家一家地逛。
他先去了多宝阁。
多宝阁是县城最大的古玩铺子,东西多,价钱也贵。
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戴着一副老花镜,见沈晏清进来,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有钱的主儿。
“这位爷,想看点什么?”
“有没有好的瓷器?小件的,喝酒喝茶用的。”
掌柜的把他领到里面,打开一个紫檀木的柜子,里面摆着一排瓷器。
“您看看这个,成化年间的斗彩杯,薄胎透光,市面上难得一见。”
沈晏清拿起来看了看。
太小了,装不了几口就没了。
“这个呢?宣德的祭红釉盏,颜色正,釉面润。”
沈晏清看了一眼,觉得颜色太艳了。
她的奶是白的,清清白白的,怎么能用这么艳的盏装?
“还有没有别的?”
掌柜的又拿出一件,是个甜白釉的小碗,胎体极薄,对着光一看,几乎是半透明的,像一层凝固的脂膏。
沈晏清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温温润润的白,像……像她的皮肤。
他把碗凑近鼻尖闻了闻,没有味道,干干净净的。
他忽然想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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