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风冷笑出声,“沙瑞金在省委大院里就能急得跳脚。”
周远皱起眉头,试探着插了一嘴。
“晏爷,那沙瑞金能咽得下这口气?他要是为了面子,硬保那个区长呢?”
“他拿什么保?”
晏清风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底全是轻蔑。
“省委财政那点见底的窟窿,还是白秘书刚卖给咱们的那条底裤?”
“沙瑞金没钱发工资,他要是硬保,只会引发全城的暴动。”
酒杯凑到唇边,晏清风浅尝了一口。
“为了平息民愤,为了保住汉东的维稳底线。”
“沙瑞金会亲自出手,把那个卡我审批的区长扒了那身皮,一脚踹出官场!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远听得目瞪口呆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他这才彻底明白,刚才碎纸机绞烂的哪里是什么黑料?
那分明是旧时代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官场逻辑!
刘胖子更是瘫软在地,衬衫早就湿透了,紧紧贴在后背上。
他抬起手背,拼命抹着脑门上滚落的水珠。
他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,早就习惯了请客送礼、抓人小辫子的那一套。
现在看着这种不见血的降维打击,他觉得自己以前简直是白活了。
他以为自己献上的是个核武器。
没想到在晏爷眼里,这破U盘连个摔炮都算不上。
晏清风没搭理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。
他偏过头,看着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昏暗的光线下,那张轮廓分明的脸,显得犹如魔神般不可一世。
“老周,记住了。”
晏清风放下酒杯,指节在实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“我不掌握他们的秘密。我也懒得去查谁晚上睡在谁的床上,贪了几个臭钱。”
他抬起眼眸,目光幽深得可怕。
“我只控制他们呼吸的氧气。”
“断了氧气,不用我动手,他们自己就会死。”
这几句话轻飘飘的。
却像灌了铅的铁锤,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。
压得人连脊梁骨都挺不直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,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狂热。
跟着这种主子干事,哪怕最后粉身碎骨,那也算是在云端上待过了!
“晏爷……您这手段,简直绝了!这才是真神仙下凡啊!”
刘胖子缓过劲来,结结巴巴地拍着马屁。
“那晏爷,刘狱长这事儿……”
周远指了指地上像摊烂泥一样的胖子。
人家好歹是大半夜跑来献宝,总得给个发落。
晏清风垂下眼帘,随意扫了刘胖子一眼。
就这一眼,差点没把刘胖子吓尿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晏清风随口问。
刘胖子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近两步,把头磕得砰砰直响。
“晏爷!程度那老狗想求个保外就医,我……我就是来帮您跑个腿!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!只要能给晏爷当差,就是我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了!”
这胖子倒是个油子。
一看形势不对,立马把自己的私心撇得干干净净。
“程度想出来?”晏清风嗤笑一声。
“这老骨头在里面待着挺好。就让他把牢底坐穿吧,别出来丢人现眼了。”
刘胖子连连点头,如蒙大赦。
“懂了!回去我就把他关小黑屋,天天让他背监规!”
“滚吧。以后这种垃圾,别往我这儿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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