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“扑通”一声跌坐回沙发上。
他后背的衬衣瞬间被冷汗浸透,湿哒哒地贴在肉上,凉透了骨髓。
太可怕了。
晏清风这哪是在做生意?
他这是把整个汉东省的底盘当成了他的私人赌桌。
把全省老百姓和省委大院的官帽子,全都绑在了他凌霄财团的炸药包上!
赢了,他晏爷吃肉喝汤,拿华尔街当猪杀。
输了,黑锅全甩给省委,让政府去面对暴乱的老百姓。
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业奇才,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独裁军阀!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能听见两个大男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沙瑞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。
“不行,绝对不能再由着他这么胡搞下去了。”
沙瑞金猛地停住脚步,眼里闪过一丝绝地反扑的狠厉。
“他晏清风把汉东当什么了?当他晏家的后花园了?”
“今天敢挪用五千亿,明天他就敢把省财政厅给搬空!”
沙瑞金走到办公桌前,一把抓起那部专门用来联系京城和重要人物的红色保密电话。
李达康抹了把汗,颤声问:“沙书记,您这是要干嘛?”
“敲打他!”
沙瑞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,拨通了凌霄财团总裁办的专线。
“就算他赢了华尔街,我也得让他明白,这汉东的天,还是咱们省委的!”
“那个民间资金池的监管权,必须交一半出来,否则我立刻上报京城!”
这是沙瑞金作为封疆大吏,最后的底线和尊严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专线电话响了两声,被接通了。
沙瑞金立刻端起省委书记的架子,清了清嗓子,声音威严。
“喂,我是沙瑞金。让晏清风接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传来的不是晏清风那慵懒狂妄的声音,而是一个年轻女人冰冷的女声。
是晏清风的高级秘书。
“抱歉,沙书记。晏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。”
秘书的声音毫无起伏,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。
沙瑞金眉头倒竖,官威瞬间上来了。
“不方便?他搞出这么大的乱子,现在躲着不见我?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告诉晏清风,十分钟内,必须出现在我办公室!”
“他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,凌霄大厦就得准备迎接省里的联合检查组!”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气势十足。
连旁边的李达康都觉得,沙书记这回是真的硬气了一把。
可电话那头的秘书,却突然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,像是一巴掌扇在了沙瑞金的脸上。
“沙书记,您可能误会了。晏爷不是躲着您。”
秘书顿了顿,语气重新变得冰冷。
“晏爷的私人专机,半个小时前已经起飞了。现在估计已经过了黄河。”
沙瑞金愣住了,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。
“起飞了?他去哪了?”
“去京城。”秘书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“谁批准他离开汉东的?这么大的摊子,他扔下就走?”
沙瑞金急了,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。
“沙书记,晏爷去哪儿,不需要跟任何人请示。”
秘书直接出言打断了这位省委一把手的质问,态度嚣张。
“不过,晏爷走之前,特意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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