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着股子兴奋的颤音。
“中东那边火光冲天。老勒布他们几百年的心血,被这帮头巾土豪炸成了满地烂泥。”
晏清风没睁眼。
他只是把酒杯凑到唇边,抿了一口辛辣的烈酒。
喉管被酒精烧灼,他呼出一口带着麦芽香气的冷气。
“欧洲老钱那边的股市盘面,崩成什么样了?”晏清风淡淡地问。
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仿佛炸掉几个国家的资产,在他眼里不过是踩死几只蚂蚁。
苏见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咽下一口泛苦的唾沫。
“跌穿十八层地狱了。资产蒸发的速度,连华尔街的超算中心都差点卡死。”
他指了指楼下的方向。
“大厅里那几十条狗,投名状都交齐了。现在正挤在电梯口,等您召见呢。”
晏清风终于停下了晃动酒杯的手。
他缓缓睁开眼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召见?”
晏清风冷哼了一声,把酒杯重重磕在水晶茶几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杯子里的冰块上下翻滚。
“他们算什么东西,炸几个破烂厂子,就想见我?”
晏清风抬手捏了捏眉心,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烦躁。
“我今天心情不好。不想见客。”
苏见信愣了一下,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但他立刻垂下双手,恭敬地低头。
“那晏爷的意思是,把他们轰出去?”
“轰出去太便宜他们了。来了汉东,得学学我这儿的规矩。”
晏清风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视着脚下这座完全属于他的城市。
“大风厂推平之后,那块空地不是刚铺了大理石地砖么?”
他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让他们去那儿。排好队,给我老老实实地跪着。”
“晒晒太阳,去去他们身上那股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腐尸味。”
苏见信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一下。
在汉东三十五度的高温下,让几十个身价千亿的王室贵胄去广场上罚跪?
这根本不是在谈生意,这是把全球顶层权贵的脸皮撕下来,扔在地上用脚碾。
但他不敢有半点迟疑,立刻转身:“是,晏爷。”
半小时后,光明区大风厂原址空地。
头顶是毫无遮挡的毒太阳,空气里没有一丝风。
柏油马路上翻滚着扭曲的热浪,新铺的黑色大理石地砖被晒得滚烫。
甚至能看到砖面上蒸腾起一丝丝白色的虚影。
几十个平时出门都得八个保镖打伞的中东王储和石油大亨。
此刻正绝望地排成两列长队,硬生生跪在那片毫无遮蔽的广场上。
温度太高了。
他们身上名贵的纯手工白袍,早就被瀑布一样的汗水彻底泡透了。
湿黏地贴在满是横肉的后背上,勾勒出狼狈的形状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眶里。
高浓度的盐分沙得眼球像是被刀片剐着一样疼。
红血丝一根根爆出来,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。
可连一个敢抬手擦汗的人都没有。
更要命的是膝盖。
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在膝盖软骨上,死死贴着被晒得接近六十度的黑地砖。
那种生煎活人的触感,顺着神经末梢直接劈开大脑。
“呲啦——”
甚至能听到皮肤里的水分接触滚烫地砖时,发出的细微蒸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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