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系安全带一边问。
郝剑瞥了我一眼,发动车子,大G的引擎闷声一吼!
他打方向盘拐出巷口,嘴角勾着笑:
“工资哪能买得起这车。这车是我师父的。
他收了个房地产老板当俗家弟子,人家送的。
道观里还停着两辆,一辆路虎一辆库里南,改天带你见识见识。”
“开道观这么赚钱?”
“不赚钱谁开道观啊!”
郝剑说完,又瞥了我一眼,反而把话头引到我身上:
“你也别装穷。你师父宋鹤年,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祖腔班主,多少人想请他唱一出戏都请不到。他唱一场的价码,说出来吓死你。他的钱应该也不少吧?”
我苦涩一笑:“他有没有钱,我还真的不清楚。不过,我不是装穷,我是真的穷。”
我指了指车窗外街对面停着的一辆破巴士。
那辆车停在一路树下,车身上的漆掉得斑斑驳驳,前后四个轮胎瘪了两个,挡风玻璃上糊了一层灰,雨刮器下面还夹着几张枯树叶。
“那就是我师父的座驾。十八年前开进山里的,十八年后又开着它把我送出来。开到平安巷就熄火了,再也没发动起来过...
他还说等我正式接戏,就传给我...但是这破车修一修,还不如直接去买一辆呢...这是传了个爹给我...”
我靠回座椅上,叹了口气:
“郝队长,我也不怕你笑话...
师父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千块钱。
水电费交了大半个月,煤气罐换了一罐,剩下的...
我一卷挂面已经吃了三天了,早上一顿晚上一顿,中间饿了就喝水。
要是再不接开锣戏,申请低保的流程我都打听好了...”
话刚说完,肚子像是有灵性似的,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。
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...
郝剑扭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好气又好笑:
“你这么惨啊?得,哥哥请你吃好的。前面拐角有家早点摊,生煎和锅贴都是一绝。”
他说着,打着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,停在一个路边早点摊前。
老板娘一见他,脸就笑开了花,显然这胖子是熟客。
“老规矩,生煎两客,锅贴一客,再来两碗豆花。你喝甜的还是咸的?”
“咸的,多加辣椒油。”
郝剑本来在喝水,听见这话差点呛着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我,手里的塑料杯都快被他捏变形了:
“豆腐花就得吃甜的!咸的算怎么回事?还加辣椒油...你这是邪教!”
我看他反应这么大,觉得有点好笑:“师父从小教我吃咸的。山里没甜豆浆,他就用石磨磨了豆浆点卤,撒盐花,舀一勺自己熬的辣椒油浇上去。十八年吃习惯了。”
郝剑一个劲地摇头,嘴里念叨着“暴殄天物”“正道不行”,正要跟我展开一场关于豆花口味的辩论!
他手机响了...
他接起电话,脸上那股子痛心疾首的表情一下全收了回去。
“嗯...嗯。什么时候?确定吗?好,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,跟老板娘说“打包”,把钱往桌上一拍,站起来就走。
我拎着打包袋跟上去,上了车他才开口。
“沈鲤坐的那出租车,在何雪山家附近被天眼拍到了。十五分钟前。我的人已经在那边盯着了,暂时没有动作,等你过去。”
“何雪山?就是那七个人里还活着的那个?”
郝剑点头,大G发出一声低吼,拐出小巷上了主路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