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儿不管,还劳姑娘费心。”
归杳却觉得此时的他算是一个好父亲,那为何对齐玉却那般严苛。
这样想,便这样问了。
齐国公再次陷入沉默,“那是他母亲的临终遗言,我是庶子承爵,其余兄弟为此生恨。
偏爵位到我手里是最后一代,等到了齐玉那一代没有爵位,先不说杨家会如何报复我们,就是其余几房也会生撕了我们这一房。
她希望齐玉靠自己的本事撑起门楣,延续齐国公府的荣光,才能庇护其余兄弟姊妹。
家族走下坡路,父辈又无能时,出色的孩子总会被赋予更多的期待。
我愧对发妻,未能护好她,亦无本事保子女余生安稳,便用极端的手段逼迫齐玉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双手捂着脸,片刻后擦了擦。
归杳静静看着他,又似透过他,看向别的什么。
在齐国公离开时,她忽然问了句,“为了亡者的期待,为了子女的余生,搭上自己和齐玉,值得吗?”
齐国公身形一僵,他没有回头,亦无言语,只肩背不再挺直,瞧着竟有些纤瘦佝偻。
归杳重重叹了口气。
毛蛋飞过来,“主人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归杳摇了摇头,看向门外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,“毛蛋,你说父母之爱究竟是什么样的呢?”
毛蛋想了想,“大概就是子女怎么犯浑,都不离不弃吧。”
像齐国公这样。
但也不对,“站齐玉的立场,他不是好父亲。”
“是啊,她不是个好父亲,但她在努力做一个父亲。”
她的声音缥缈如风,毛蛋没听清,正欲发问,听得归杳又道,“不知我的父亲又是什么样的。”
为何她出事三年,身边除了一个毛蛋,从无人寻她。
毛蛋不做声了,它也不知道。
归杳却已转了话题,“毛蛋,我好像记忆又多了些。
在看到杨钺的肚子时,我脑子里自然而然就有了鬼胎的信息,好似我从前就见过一般。”
“那是好事啊。”
毛蛋替她高兴,“说不定主人很快就能修补好神魂,想起一切呢。”
归杳笑,“但愿吧。”
夜里,她用过晚膳,再次出门前往杨家。
却在路上看见一人卡在高墙上,他头发灰白,乱糟糟的遮住了脸。
嘴里念叨着,“好高,我好怕,女儿,女儿,爹想你了,快来救爹……”
许是白日被齐国公的父爱影响,听到他喊女儿,鬼使神差的,归杳跃上了高墙,“老伯可是要下去?”
那人听到声音,欢喜道,“女儿,你回来了?”
归杳笑,“老伯认错人了,我不是你的女儿。”
“怎么不是。”
刚刚还怕高的人,突然站起,一把抓住归杳,“你就是我的女儿。
是我的掌上明珠,我的珠珠儿啊,爹就是不看脸,也不会认错你的。”
归杳看他似乎精神不太对,想着将人带下去,她便离开。
就听得老头道,“我的珠珠儿最喜欢闪闪亮亮的东西,爹给你攒了好多,一直等着你回来给你呢。
珠珠儿还是个小馋猫,爹从外地请了好几个名厨,想着珠珠儿再不回来,爹就让他们去找珠珠儿。
可不能饿瘦了我的珠珠儿,没想到,我的珠珠儿真的回来了。”
“你真是我爹?那你说我叫什么?”
归杳打量老人,虽头发蓬乱,但看得出身上的衣裳却是极好的锦缎,且他说的特征与自己还真有几分雷同,便打算拨开老人脸上的头发,看看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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