畅快,到后头,他索性朝齐云砸东西。
齐云起初还想靠近他,被他砸疼只能退出房间。
却依旧眼泪汪汪地道,“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心里话,你先消消气,我去看安胎药好了没。”
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杨钺的院子,先是去了灶房,叮嘱下人,“熬好药尽快送过去,务必哄着大爷喝下。”
下人低头应是。
却在她转身时,不屑撇嘴,“大爷不喜她,她偏死乞白赖往前凑,堂堂国公府的小姐,还是正头娘子,真是风骨丢尽。”
其他下人讥笑,“以前夫人还常叫她去听训,如今连她晨昏定省都省了,就是懒得见她。
她自然要趁机讨好大爷,不然怕是要被赶出杨府了。”
齐云人还未走远,将这些话听得清楚,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,只转头看了眼炉上的安胎药。
归杳暗中跟着她,顺着她的视线亦看了过去。
杨钺腹中根本不是真正的胎儿,哪里需要安胎?
齐云已自欺欺人到入魔的地步,还是别有原因?
归杳沉吟着跟着她回到房间。
齐云一到房间,坐在矮榻上,拿起针线篓里的衣服开始缝制。
婢女上前拨亮了灯芯,“少夫人,您刚已缝了许久,再歇歇吧,莫伤了眼睛。”
这个婢女已不是昨晚那个。
归杳蹙了蹙眉,婢女的意思是,齐云去杨钺房间前一直在做女工?
齐云摇了摇头,吩咐婢女,“待天亮,你再去给大爷抓些安胎药,都退下吧,不必守着。”
婢女劝不听,只得拿钱出门。
齐云再次埋头针线。
她缝得很是认真,是件男人的衣服。
“他都那般嫌弃你,你还要为他做衣裳。”
归杳现了身,闲闲靠在房柱上。
齐云吓了一跳,忙站起身,“你是谁?”
“带你离开杨家的人。”
“你是齐国公派来的?”
齐云盯着归杳,“转告他,我生是杨家人,死在杨家鬼,绝不会再回齐家。”
归杳抱臂,“若不离开,你的确很快要成为杨家的鬼。
可你父亲希望你活着,余生安康喜乐地活着。”
“虚伪。”
齐云嗤笑,“民间有句俗语,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我母亲刚死,他就续弦,娶的还是母亲的闺中密友。
此后,除了大哥能入他的眼,他何曾管过我们几个,眼下倒是装起慈父了。”
归杳凝视着齐云。
她刚提到齐云会死,通常来说,得知自己有性命之忧,第一时间该想的是这件事。
可齐云却只是反驳了齐国公的父爱,是她本就知道鬼胎一事,还是她对齐国公的恨,已经超越了自己的生死?
“你这般爱杨钺,若你死了,岂不是无法与他共度余生?”
“你胡说,我怎会死?”
齐云终于正视这个话题,戒备地看着归杳。
“杨钺腹中是鬼胎,根本生不出来,它只会寄生在杨钺身上,最后完全操控他。”
归杳笑,“鬼胎长成,第一个祸害的就是身边人,你是他的枕边人,你不死谁死?
而安胎药只会促进鬼胎成长。”
“荒谬。”
齐云攥紧了拳头,“夫君腹中是我们的孩子,他是为了我才有的身孕……啊……”
不等她说完,归杳扯过床幔,撕拉一声,床幔一分为二,手腕几转,床幔便缠住了齐云的脚脖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不过一瞬,齐云被倒吊在房梁上,“我懒得听你鬼扯,你先醒醒脑。”
“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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