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分过馒头,在我做噩梦的时候给我盖过被子。他们不该死。"
林杰看着她,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一个画面。那是他还是地方刑警的时候,第一次面对一个真正无辜的受害者。一个老太太被抢劫犯推倒在地,骨折住院。他去病房做笔录,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:"警察同志,你一定要抓住他啊。"
他握住那只干枯的手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。那只手的温度告诉他:你不是一个旁观者,你是那个被选中来阻止坏事发生的人。
现在,那种重量再次压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"听着。"林杰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小花平齐,"明天仪式开始后,玄音大师会集中全部精力控制信徒。他的注意力都在神音堂内部。我会被安排在最前排,那是离他最近的位置,也是我能制造最大干扰的位置。"
"但你的***没了。"
"我还有我自己。"林杰说,"外婆的话就是我的防火墙。我会用尽全力抵抗他的精神攻击,让他在我身上消耗尽可能多的能量。这个过程中,他的控制会出现衰减。"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:"而你,要在那个衰减窗口出现的时候,带领你能接触到的人往出口跑。不要回头,不要等任何人。"
"但如果他们不跟我走呢?"
"那就自己跑。"林杰说,"活下去。把纸条交给李局长。"
小花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,咬着嘴唇,用力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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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枯树下分开。
林杰转身走向宿舍,他的步伐沉稳,但内心并不平静。没有***的计划,就像一场没有降落伞的跳伞。他能依靠的只有外婆的记忆和自己的意志力,而面对灵织族全力发动的精神攻击,那能撑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另一件事。在他蹲下身看着小花的眼睛的那一刻,他看到了一种东西——那不是信任,比信任更深。那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,人会发出的那种光芒。
小花把他当成了稻草。而他不能让她沉下去。
这就是区别。灵织族把人当成工具和祭品,而他选择把小花当成一个人。一个值得被救的人。这个选择本身,就是对人性和邪教之间那条鸿沟的最好回答。
林杰回到宿舍门口时,一个核心成员从阴影中走出来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"大师要见你。"
林杰的心猛地一沉,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跟着核心成员走向三楼,心跳随着每一步升高而加速。
静室里,玄音大师背对他站着,手里把玩着一件金属物件。
那正是声波***。
"我在思考,"玄音大师转过身,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,"一个普通的迷茫青年,为什么会带着这种东西潜入我的教门?"
林杰没有回答。
"这不是普通人的玩具。"玄音大师把***举到眼前,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,"这是军方的东西。或者说……比军方更特殊的机构的玩具。你到底是谁,张远?"
空气静止了。
林杰知道,任何一个字的失误都可能让他当场暴露。但他也注意到,玄音大师虽然发现了***,却没有表现出愤怒或警惕。相反,他看上去……很高兴。像是在棋局中终于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。
"我……"林杰低下头,声音沙哑,"我只想救一个人。"
"哦?"
"名单上有一个人。"林杰抬起头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精心计算过的绝望,"她叫小花。我想让她活下去。"
玄音大师注视着他,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在读取他的脑电波。过了漫长的几秒钟,玄音大师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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