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是直接的拉扯。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意识,试图将它从身体里硬生生抽出来。
林杰闷哼一声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但他及时稳住,没有倒下。周围的信徒已经开始进入深度控制状态——有人口吐白沫,有人身体僵直如木板,有人脸上浮现出那种诡异的微笑。
时间不多了。
还有大约三十秒,信徒们就将进入不可逆的深层意识锁定状态。一旦锁定完成,即使停止仪式,他们的大脑也会遭受永久性损伤。
林杰的手指悄悄伸向袖口。
那里藏着他的备用方案——不是声波***,而是一截从食堂偷来的金属汤匙柄。他把它磨尖了,藏在袖口的夹层里。如果一切技术手段都失效,这把简陋的武器就是最后的筹码。
但这不是现在该用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腹部肌肉收紧到极致,然后张开嘴,发出一种低沉的、从胸腔深处涌出的声音。
"呜——"
那声音极低,几乎被神音堂的嗡嗡声淹没。但林杰能感觉到,在他的口腔和胸腔内,那股声波正在与灵织族的频率发生干涉。拍频效应开始了——他能感受到耳膜内的压力在周期性变化,像是有人在耳朵里轻轻敲打。
有效。
但范围太小了。他的声音只能覆盖周围两三米的范围,而神音堂的空间太大了。除非他能更接近声波放大器,否则这种干扰只能救下身边的几个人。
就在这时,玄音大师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漆黑的瞳孔直直地看向林杰。
"我就知道。"玄音大师的声音在嗡嗡声中依然清晰可辨,"你会给我们带来惊喜。"
林杰心中一凛。身份暴露了。
但玄音大师没有立刻采取行动。相反,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——不是愤怒,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露出本来面目时的满足。
"所有人中,只有你还能保持清醒。"玄音大师缓缓从高台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走向林杰,"你的墙比我想象的还要厚。但这没关系。 walls are meant to be broken."
他说了一句英文。在1994年的中国南方小县城,一个自称"玄音大师"的邪教教主说出了一句英文。这个细节让林杰的大脑飞速运转——灵织族在地球待了多久?他接触过多少人类的知识和文化?
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。
玄音大师站在林杰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金属丝球体的光芒将他的脸映照成蓝白色,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流转着不属于人类的光芒。
"让我看看,"玄音大师伸出手,冰冷的手指按在林杰的额头上,"你的墙,到底有多厚。"
精神攻击如潮水般涌来。
这一次不是间接的频率影响,是直接的、面对面的意识入侵。林杰感到那只无形的手变成了无数根触须,从他的额头钻入,沿着神经通路向大脑深处蔓延。
剧痛。
不是肉体的疼痛,是意识层面的撕裂感。如同有人用钝刀在切割他的思维,一刀一刀,要把他的自我从他自己的大脑里剜出来。
林杰发出一声低吼,双手抱住头部,身体蜷缩成一团。他的视野被白光吞没,白光中浮现出无数画面——他的童年、他的父亲、他加入特案调查局的誓言、他在培训基地流过的汗水。
入侵者在翻阅他的记忆。像翻一本摊开的日记。
"特案调查局。"玄音大师的声音在白光中回荡,带着一丝戏谑,"哦,原来你是那种人。一个保密者。一个以为自己能守护世界的可怜虫。"
林杰拼命抵抗。他在意识中构筑的堡垒一层一层被攻破。模糊层在几秒钟内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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