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入口。
那扇通往地下室的木门已经被冰霜冻住了。林杰用力一推,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。他沿着楼梯走下去,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动。
地下室的牢房里,六个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。
他们眼神空洞,面色苍白,但至少还在呼吸。林杰走到第一个牢房前,用手电筒照进去。那个男人抬起头,眼神在光束中没有任何反应。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,表盘裂了,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。
张敏的丈夫,李明。
林杰打开牢房的门,蹲下来,和李明平视。李明看着他,眼神从空洞逐渐聚焦,最后停留在林杰的脸上。一丝微弱的光在他眼底闪过。
"你是……谁?"李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像是砂纸摩擦朽木。
林杰心中一阵绞痛。他还活着。他还呼吸着,还看着,还问着问题。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。
"我是来带你回家的人。"林杰说。
李明歪着头,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过了很久,他点了点头,虽然那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模仿,而不是真正的理解。
林杰站起身,用手电筒照向其他几个牢房。六个人。张敏的丈夫,小雯的哥哥,还有另外四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。他们在所有人的记忆中都已经不存在了,身体却还在这里,被困在这个地下室里,被掏空了灵魂。
他掏出通讯器,拨通了厦门分局的号码。
"这里是林杰。目标已制服。地点中山路忘川茶馆。需要医疗支援和转运车辆。六名受害者,精神状态不明,生命体征稳定。重复,目标已制服,六名受害者需要紧急救援。"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是厦门分局王队长有些颤抖的声音:"收到。支援马上到。"
林杰关掉通讯器,靠在地下室的墙上。冰冷的墙面透过衬衫传到后背,让他保持着清醒。他看向冰块中被冻结的忆族,那团银白色的丝线已经不再发光,但它传递给他的那个画面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。
暗星会的面具人。
守望者。
这个案子远比他以为的更大。忆族不是单独作案,它是一个庞大网络中的一个小节点。暗星会在系统性地收集人类的痛苦记忆,用来喂养某个更可怕的存在。
林杰想起张敏在海边说的话,想起她看到结婚证变成单人照时的表情。一个人被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除,这种痛苦不是自然发生的,是被设计出来的,被商业化的,被系统性地开采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案件还没有结束。它只是刚刚开始。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王队长带着增援冲了下来。手电筒的光束在地下室里交织成一张网,落在六个受害者的脸上,落在被冻结的忆族身上,最后落在林杰疲惫但站立不倒的身躯上。
"林探员,"王队长看着他,"你还好吗?"
林杰点点头:"我没事。把这些人都带出去。"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团被冻结的丝线。
忆族的核心已经熄灭,但它的"供词"已经传递给了林杰。记忆法官。暗星会。守望者。这些词汇像种子一样埋进了林杰的大脑,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发芽。
他转身走上楼梯,踏入厦门下午的阳光中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